于谦在,原本王文几个,按刑部议定的罪名,其实不止是大辟,而是要被凌迟处死,后来奏议上去,皇帝改成斩刑。象陈循,商铭,江渊几个,原本定的死罪,后来也改成了流放铁岭充军赎罪,现在这个已经是铁案,再无翻盘的可能。
“或许……”
轩輗在内心深处还有一点期望,但此时此刻也是说不得。对着下头人犯,他面色如铁,只道:“请各位有什么要紧的话,到了刑场再和家人交待,现在不要乱,神智清明,才能把想说的全说出来。如果有什么想写的,到时候也会有纸笔。”
说到这,他神色和缓一些,看着众人,又道:“不管怎么说,到时候会有水酒一碗,我也会交待下面,不要虐待,请各位安心吧。”
身为刑部正堂,这样已经是很照顾了。谁再不识趣,当然是自讨苦吃。
刑部的人,都是世代当差的,牢房里的鬼花样,简直数不胜数。把人用铁索捆在尿桶上只是很初级的花样,要是惹恼了,死也不得好死。
比如斩首。如果没有贿赂,或是上司交待,在上绑去刑场的时候,就用小麻绳把双臂反剪了捆死,人还没到刑场,胳膊就已经捆折了,下车之后,松绑待斩,回血过来,痛不堪言,人死之前,还要受一回活罪。
还有斩首活计,不惹乱子,可以排第一,头一个就死,不必看着同伴身首异处,刑部斩人,向来都是成批,多则几十,少也七八个十几个,分批而斩,试想,到时候最后一个的。恐怕不是庆幸多活了一会,而是痛恨自己不是头一个。
跪在刑场上,四周是围观的百姓,人家嘻笑看热闹,看完了回家吃饭打孩子,自己就得步人后尘,一会儿钢刀加颈,这种滋味,岂是容易受得的?
再说施刑,好的刽子手一刀下去,头颈已断。喉咙处还有一道皮连着,这样人不受罪而死,而且还勉强算是保有全尸,对家属的心理,是个不小的安慰。要是不巧遇到庸手,一刀下去身首未及分家,人还有神智,还需再补几刀,那可真的就是惨不堪言,在一边等候的家属,也非得痛死过去不可。
堂官吩咐下来,于是下头狱卒番役蜂拥而上,两三个服侍一个,半拉半挟,高平更是被几个人抬了起来,到了牛车之前上绑,主理其事的还是乔郎中,他在一边喝着:“仔细点,不要绑的重了,给大人们留点体面。”
嘴里卖着人情,番役们当然还是照绑不误,小麻花绳把一个个贵人们绑的动弹不得,再把人放到没顶的牛车里头,木栅一锁,各人都是松了口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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