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委屈就说吧,要是说开了,上奏皇上,只怕就能免罪。况且,就算是定你老的罪,也最多是免官,不然就充军铁岭,甘肃卫,也值得吓成这样?”
“是吗?”高平先是怀疑,然后惊喜,他披头散发,身上这么多天没有梳洗过,满身恶臭,这会高兴的有如癫狂,拍着手儿笑道:“对对。让我辩解,让圣上知道我的苦衷,唉,我是被逼的啊,是陈谨逼的,你想,他是内官,他要砍树,我还能不依吗?”
他絮絮叨叨的,只顾着说当时是被逼而行,其实大家知道,陈谨也有砍树的奏议,现在已经被抓了起来,估计也多活不了几天。一条人命,葬送在高平嘴里,现在还拿出来说嘴,希图活命,真是叫人又觉得可怜,又觉厌恶。
到卢忠的时候,此人倒是光棍,昂然而立,气宇轩昂,可能是当初扮疯子实在是腻味了,这会倒是很光棍,见乔郎中等人进来,穿着全套锦衣卫服饰的卢忠大声道:“是提我去西市?当真是谢天谢地,皇上高恩,省得我在这黑牢里多受罪!”
乔郎中大感尴尬,忙笑道:“哪里,大人是误会了,是请去过堂。”
“随便好了,”卢忠大大咧咧的道:“反正我是难逃一死,老乔,别哄骗我,等我上西市,给我安排个活计利落点的,别叫我受罪就行。”
“是是,”遇到卢忠这样的,乔郎中又觉安慰,又是尴尬,回绝不成,答应似乎也不妥,只得大冒冷汗,连连小声答应,半躬着身子,把卢忠也请了出去。
等一群半死不活的太监押出来时,院子里立刻就是站的满满当当的,犯人,禁子,吏员,司狱,郎中,上百号人站在院子里头,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会子拖一刻功夫就可能出乱子,乔郎中经验丰富,先向禁子吏员们投以警戒的眼神,然后立刻向众人道:“请列位这边走!”
刑部牢房院子有两道角门,一道东角门,一道西角门,提堂审犯,向例走东角门,提人去西市开刀问斩,例走西门。
“咦!”王文当过刑部侍郎,里头的规矩全懂,一看指的是西角门,立刻脸色大变,喝道:“怎么走这个门?”
“是,是是,是下官指错了。”乔郎中知道是自己出了漏子,连忙弥补:“请列位大人走东角门。”
^H 于谦无所谓一笑,昂然带头,先出了东角门,王文等人走在后头。于谦等他过来,这几天与王文关在一起,低声问道:“怎么样?”
王文摇头道:“情形不妙,恐怕毙命就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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