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都靠着比他更老却更健旺的老令尹芈昭打理着朝局国事,他只点头摇头便了。可自从这老狐狸的儿子不明不白惨死后,便借口「思子心切,伤心难抑」的理由闭门不出,再不肯来上朝了。
熊渠心里明白,老狐狸是在故意撂挑子,逼他杀了鄂鲢,以报杀子之仇。可……卫和大军虎视眈眈,怎么说鄂国都是一张底牌,还是留个退路的好。就这样,君臣二人暗暗较上了劲,可他毕竟年纪大了,闲养多年,一时间还真不习惯。
还是身边的侍女领班精明,派来了四个柔媚的侍女,莺莺燕燕地拥着他漫游。一夜漫游将尽,他终于颓然软倒在四具柔软劲韧的肉体上昏昏睡去……
「禀报我王,出大事了……」宫门将领匆匆进来,却钉子一般愣怔了。
晨雾之中,绿草地上一顶白纱帐篷,四个侍女与须发灰白的老国王重叠纠缠在一起,粗细鼾声也混杂在一起,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寂静得一片森然。
「内侍何在?郎中何在?」宫门将军大喊起来。
「你勿聒噪了!」一个裙裾飘飘的侍女头目不知从何等地方飞了出来。圆睁杏眼压低声音嚷嚷着:「你不晓得大王两日两夜没睡觉?你不长眼,嚷嚷大王醒来谁受得了?你要有事,找令尹去了,再不济还有太子呢。现时大王醒来也没得用,晓得无?」
宫门将军哭笑不得,想发作却又不敢。这些侍女乃是楚王的寝室尤物,寻常时日等闲大臣也得看她们脸色,眼时楚王没睡过劲儿,没准儿被吵醒了还真将他一刀问斩,何苦来哉。想到这里,将军诺诺连声地走了,一出宫门立马派出飞骑向令尹芈昭告急。
芈昭这几日正在心惊肉跳。
当鄂鲢被投入狱判了死罪的消息传来后,他很是欣慰高兴了一阵子——虽是庶子,可这个儿子也是自己素来宠爱的,如此死于非命,焉得不痛?可等来等去,都不见楚王熊渠下令行刑的王书下达,他明白了,国君这是没下定决心与鄂国断盟,还想着留一条后路呢!自己好歹都是堂堂大楚之令尹,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呢?只能赌气告病闭门休假了。
可没过多久,质子府那个怪物咬死人的消息传来之后,他猛然惊觉,这事只怕不简单。后头莫不是有别的势力在推动,自己也好,鄂鲢也好,只怕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筹码。除此之外,如何能解释这层层迷雾?
芈昭是只千年老狐,既有冷静的评判,又有狡诈的对策。反复
思虑,他选定了以静制动这个应对晦明乱局的古老准则,抱定了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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