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临头了,亦浑然不觉。奴婢才不相信她会因为皇后的薨逝而伤心呢。”
“欢儿,你太多嘴了。”林常在微微蹙眉:“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何必无时无刻的挂在嘴说呢。”
“是。”欢儿乖巧的垂下头去,用以遮掩自己太过伶俐的目光,狡黠一笑却再没有多提一句。
数日后,弘历终于带着兰昕抵达了京城。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去的时候还是人影成双,而返回的时候,竟然是天人永隔。
“朕谁也不见,尤其是那两个逆子。”弘历铁青着脸,额上的青筋越发的狰狞可怖,看上去透着憔悴与愤恨。
李玉心慌意乱的应了声嗻:“皇上,你要当心身子啊。”
弘历已经命人,将兰心的尸首停放在重华宫中,只因为在那儿生活的那段日子,是他们最舒心也最惬意的日子。尽管他依然有心机,她却是那么的纯洁无暇,真心真意。
点上了龙涎香,弘历静默的坐在暖榻上,泪水便涌了出来。
曾几何时,他们并肩而坐,促膝长谈,说宫里的人与事,也说最动心弦的情话。他甚至觉得,肩上还残留着她的余香,还有被她紧贴过后,留下的余温。
她根本就从未走远,她一直在自己身侧。“兰昕……你可知,朕没有了你,六宫无色,什么嫡子,什么皇位江山,朕统统都可以舍弃,朕全都可以不要。为什么当初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取下了羊脂白玉的扳指,弘历看见里面那四个被自己亲手刻上去的字——永不相问。他答应过她,坦诚相待,再没有隐瞒。却偏偏是他的欺瞒,是他的自私,害死了永琮,也害死了她。
心上像是被什么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疼的不能呼吸。“兰昕……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就不肯原谅朕这一次么?生下的日子,你要朕如何一个人走下去?”
蜷缩着身子,弘历边落泪,边用锦缎的被子裹着自己。那是兰昕亲手做的,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思。为何从前不觉得这样珍贵,非到了再不能有的时候,他才痛心疾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李玉站在门外,听见皇帝哀痛的哭喊声,也是潸然泪下。
门口的小太监匆匆过来,李玉一抬手示意他止步,才慌忙的抹了一把泪,急匆匆的走上前去。“皇上有旨谁也不见,今儿来请安的一律都拦在养心殿外,无论是谁。”
小太监瞧出李玉脸色不好看,硬着头皮道:“大阿哥与三阿哥来求见皇上,已经跪在了养心殿外。奴才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