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端到皇后面前:“皇后娘娘先用药,再吃些清粥垫饥,晚些时候,奴婢叫御膳房送些滋补的汤羹过来。”
兰昕接过药碗,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没有喝。“罢了,本宫只觉得满嘴都是苦味儿,不喝也罢。你陪我去瞧瞧慧贵妃吧。”
“好。”金沛姿不是啰嗦的人,她知道皇后这样做必然有用意,所以多一个字也没有劝。“索澜,方下过雪,路滑难行,你去准备辇车送皇后娘娘去储秀宫。”
果不其然,才下过雪的紫禁城,甬路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辇车走的很慢,慢的像是几头粗壮的老牛在前面慵懒的拉着,倒是让乘坐的人生出几许急切之意。厚厚的帘子挡住了凛寒的东风,灌入耳中的,仅仅是那苍劲的呼啸之声而已。
“臣妾以为,这储秀宫必然是紫禁城里最热闹的冷宫了。”金沛姿听驾车的奴才说到了,便掀开帘子一角,只看见娴妃的辇车也停在储秀宫外,不禁有些感慨。
兰昕就着索澜的手先行下车。
金沛姿这才跟在身后,为皇后裹了裹披风。“娘娘,当心路滑。”
“本宫只觉得头重脚轻,使不上劲儿,但不瞒嘉妃说,这样病着无力的感觉轻易还不容易有。仿佛身子不是自己的,反而没有挺着腰肢,规行矩步的那种疲倦。倒是难为你和索澜她们,一左一右的扶着,费了劲儿了。”兰昕看见娴妃的辇车,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想法。
无论她是来奚落的,还是来看慧贵妃的下场,又或者是抱着同情的眼光来可怜这快要香消玉殒的女子都无妨。兰昕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了。病倒之后,当她再醒来,看后宫里的纷争与心智角逐时,她顿时醒悟。
紫禁城里,千百年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历代君王的后宫,也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皇上没有错,他真的没有错,顾全大局,为了大清的国泰民安,牺牲一个女子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只不过,从情感上来说,她的心终究是不好受。
那么慧贵妃呢,当她知道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而对她的处置却一字不改时,她是会甘之如饴,还是恨不得一头碰死?
“娴妃怎么这么有空?”金沛姿的声音充满挑衅的意味儿,仿佛是带着刺儿出来的大黄蜂,见了就想盯上去。“有空也不挑挑地方,谁不知道您最爱去拿些花团锦簇,彩蝶飞舞的吉祥地儿,怎么有功夫来这样的冷僻清净处。别是来自讨没趣的吧?”
对上皇后娘娘的眸子,金沛姿会意:“皇后娘娘有话要与慧贵妃娘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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