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后有心阻拦娴妃的恩宠,也实在不必等到今时今日。
朵澜走了,娴妃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着这疲惫的身躯,从床榻上摇晃到妆镜前。那是一面并蒂莲成双,鸳鸯戏水的妆镜,是才入宫的时候,皇上特意吩咐内务府的奴才给她做的。这样好的寓意还在,怎么人心却无?
盼语回想起才入王府的情景,泪落如雨。“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皇上,究竟是你的心一去不返,厌倦了与盼语种种的从前,还是……有人从中作梗,让臣妾这些年不得君恩?若真是等闲变却故人心,那臣妾又该何去何从?”
长春宫的正殿,各色隆冬罕见的花卉竞相绽放,清香宜人。鎏金铜炉里的炭火很旺,夹杂着馥郁的香气,愈发让人觉得舒心惬意。好像冻缩了的手与脚在这里尽可以自由的舒展,而凛冽的冬风,却早已被挡在了厚厚的门帘之外,隔绝在这样绝好的钟灵毓秀地。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来迟了。”绮珊慌慌张张的进来,匆匆忙忙的走上前去福身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无疑,她的到来卷进了人们不愿去触及的寒凛。就连身上的风毛也挡不住那顺着脖颈子往里钻的凉风,身上瑟瑟发颤。
却是绮珊光洁的额头上渗出薄薄的寒意,就连鼻尖儿也是一层温热的湿雾,满面红光,一点也不觉得冷。“各位姐姐安好。”
兰昕正预备赐座,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娴妃冰凉的声音,真真儿如玉珠打在盘子上,脆生生的落地。
“舒嫔来迟了也是情有可原的,昨儿不是你身子不爽么?身子不爽还要侍奉圣驾,真是辛苦你了。这会子能来长春宫请安,已经是很不错了。若换做旁人,必然寻个托词,遣了奴才回一声不来。到底不如你有心。”盼语边说着话,便用食指捻着一颗梅子,那梅子的果肉都快要被她揉碎了,黏糊糊的汁液满手都是,可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听得出娴妃句句话都带着刺儿,绮珊并没有露出不悦之色,只是很诚恳的朝娴妃一福:“臣妾身子不爽也是昨夜的事儿了,何况有皇后娘娘的福泽庇护,以及诸位姐妹的关心,臣妾早已经无碍了。倒是听宫人说起,娴妃娘娘昨儿发了高热,不知这会儿可好些了么?”
“身子是自己的,旁人不疼也就罢了,自己还能不当心么?”盼语柔婉一笑,睨了朵澜一眼:“多亏皇后娘娘会调教侍婢,朵澜煮的面汤极为奏效,连汤带面的一气儿吃先去,竟是要比御医开得药还管用,本宫也算是不药而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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