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你们都下去吧,暂且不用伺候。”
待到人一水儿的退下去,正好索澜也领着曹院判进来。
兰昕随手从妆台上拿起一支飞凤流彩的金簪子,对着凤凰栖梧桐的镜子看了又看:“曹院判来的及早,本宫正乏力的厉害。”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不妨先让臣请了脉再详细禀明缘由。”曹秦川将手里的药箱搁在一旁,取出了脉枕搁,往前走了两步正要搁在皇后的妆台上。
“不必请脉,往往身子不适,都是曹院判告知本宫有何不适。这一回却是不同了,本宫晓得自己何故不痛快,倒请院判听本宫细细说来。”兰昕紧紧握着簪柄,慢慢一笑。
往日里,若无旁人在场,皇后必然会唤自己一声世伯,到底亲昵些。可自从端慧皇太子薨逝,皇后待曹家便是愈发的疏远了。曹秦川岂会看不出皇后的脸色,只握着手里的脉枕没有搁下,恭敬应是。
“本宫身上的病,皆是常年日积月累下来的,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立竿见影。倒是心凉的厉害,好像是怀里穿着一块儿冰疙瘩,越久越让人难受。”兰昕慢慢的站起了身子,目光趋于平静:“曹家与我富察家世代交好,曹院判你,更是本宫阿玛的八拜之交。
可惜人走茶凉,情意不在,否则曹院判何以事事对太后效忠,竟罔顾两家多年的情分,这才是致使本宫心里不痛快的诱因所在。”
兰昕轻轻的一丢,手里的金簪子“啪嗒”一声掉在曹院判脚边。
曹秦川脸色登时大变,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是否有什么误会,老臣一向是效忠皇上皇后的。也并未曾照料太后的身子,实在不明白皇后娘娘所指何意。”
“不明白这些不要紧,但愿曹院判明白本宫给你这支金簪子所谓何意就好。”兰昕凝白的脸颊,缓缓的绽露笑意:“记得上一回永琏薨逝,本宫也赏了曹旭延一支金簪子。那是太后赏给本宫带着的,刺进了他的胸口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这一支却不同了,是本宫专门让内务府的奴才打造的。”
笑意渐渐的浓稠几分,兰昕不慌不忙道:“院判可能也知晓,本宫平日里不喜欢金银。打造这支金簪子,原是想摆着看看,或者赏给哪一宫的妃嫔,却不想还是院判您有这个福气。却不知道,会不会如同曹旭延那么走运,能捡回一条命来。”
“皇后娘娘……”曹秦川惶恐之中带着几分愧疚:“臣也是不得意啊。臣不过一届御医,做什么说什么,全赖主子的吩咐。何况……何况即便是臣听命于太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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