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意么?若是皇后听见了那一日年氏与皇上的对话,也许便不会这么想了。事实上,李玉自己也只听了一点点,而这一点点的对话,犹如烙印一样,刻进了脑子里,便挥之不去。
更何况皇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待和风班儿离开紫禁城,便能将年氏送走了。明明一线生机已经攥在自己手中,却原来才发觉,一切的一切早已经落入旁人的掌心之中,叫人怎么能不恼恨……
这会儿子有慧贵妃陪在皇上身边,李玉才稍微的安心了些。站在门外的庑廊下,他仿佛听见里面有绵绵细语的动静,遂退后了几步,尽量不让自己打扰了主子的兴致。
“皇上是否不愿意见到臣妾?”高凌曦说了好多话,弘历都没有搭腔,从最开始的不介意,到此时她已经有些尴尬了。“臣妾没本事替皇上分忧,亦没有福分能为皇上诞下龙裔,当怎么做,凌曦知道的一清二楚。皇上实在不必为臣妾忧虑。”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高凌曦识趣儿的福了福:“臣妾告退了。”她没有留恋,也没有回头,只是如清风徐过,忽忽悠悠便闪身退了出来。
李玉连忙应上前来:“奴才送慧贵妃娘娘!”
“不劳李公公走这一遭,皇上身边儿现下离不开人,公公就在这儿好生伺候着吧。”高凌曦满目柔和,像是没有一点委屈似的。可心里怎么会不堵得慌呢,这算什么,年氏罪妇毙命,皇上就要怨尽后宫诸人么?
碧澜扶着慧贵妃上辇,走出养心殿好一会儿,才敢怯懦问道:“娘娘,您明知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又何必还来养心殿讨这苦吃?”
高凌曦看着甬道两面的红墙,绵延至深,不免心中烦郁。可这烦郁之中,竟透出些许的满意:“我这一去,是自讨苦吃不假。可也一举三得。”
微微有些不解,碧澜诧异的对上高凌曦的眸子:“娘娘是说……”
“你想啊,皇后这个时候宣人入宫,必然是想着软了皇上的心。而我这一去,皇上自然不好找什么由头,撇下我往长春宫去,这便是其一。其二么,年氏腹中的龙裔,原本就是我腹中这布包,现下孩子没了,皇上不晓得当怎么安抚我。再看见我时,必然心中愧疚。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那便是表述柔肠。我越是以退为进,处处为皇上着想,心迹清澈,绝壁不会因为龙胎之事令皇上涂天烦恼。皇上越会觉得亏欠了我……”
高凌曦低下了眉眼,触动情肠般道:“若是得不到皇上的爱,得到些许的怜悯也是极为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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