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眉毛,根根分明,轻轻阖眼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澹然,令人着迷。
兰昕总是喜欢点一盏不太明亮的宫灯在侧,那微光透过凤尾香罗,添了继续浓郁的缱绻。就这样屏着呼吸,悄悄的看着身旁的弘历,那种温馨而踏实的感觉,足以伴着她挨过步履维艰的宫中岁月。
暖,只该在心里。
“索澜,你去知会储秀宫一声,本宫明日一早去探望慧贵妃。”兰昕打定主意,便是要刻意高氏为难了。唯有这样顶风而上,她才能及早的揪出暗地里窥探自己的人。会是老谋深算的太后么?还是一直心有不甘的纯妃?
兰昕缓缓的站起身子,叮嘱了锦澜一声:“小厨里备些滋补安胎的汤,熬一晚上,让人好好看着火。明儿一早,本宫要亲自端到慧贵妃面前。”
“是。”锦澜与索澜双双应下,这才扶着皇后回房将息。
太后难得的兴致,提笔绘了一幅梅园雪景的水墨。那梅花是朱砂勾兑了淡漠调和的颜色,红的有些黯淡,却已然在雪白的纸上引人注目,一下子就锁住了目光。“怎么样?”太后搁下了手里的笔,从小宫婢手上拿过帕子,擦了擦掌心的汗。
雅福来回的将画卷看了几遍,由衷赞叹:“太后的笔触细腻却不乏大器,又是其那一朵朵的梅花,近处清晰,远处朦胧,前后呼应,片片相连,到底是极有渲染力的。”
太后唇角的笑意越发浓稠,凤目微虚:“雅福啊,你这张嘴,是越发能说中哀家的心思了。”
“奴婢不过是说出心里的话罢了。”雅福赔着笑,扶着太后起身。“明儿一早,奴婢就着人将这画送往如意馆,让他们好好的裱起来。时候也不早了,太后,奴婢伺候您就寝吧?”
“让哀家再看看。”太后没有迈步,只是站在自己的画前默默瞩目了许久,忽而移开了田黄石雕异兽书镇纸,捧起来的宣纸猛的揉搓成团。
“太后,您这是……”雅福惊讶的有些张口结舌:“好好的画……您是花了心思的……”
太后冷笑未出声,平和道:“哀家想画的,是数九寒天冰雪覆地的隆冬景色。那红梅不过是为了衬托皑皑白雪补景。如今喧宾夺主了,反倒失了原本的意图,索然无味。”
雅福一怔,没料到太后竟然会如此嫌恶自己的说辞,连忙自责道:“太后息怒,是奴婢眼拙,未曾看出这一层。白白浪费了太后的一番心血。”
“心血岂是可以随意浪费的。爱家不过是打发打发时光罢了。”太后轻轻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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