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语倚在庑廊下,一个不起眼的拐角,看着不远处明间的双交四菱花扇门,愣愣的入神。夕阳西下,柔和的暖光撒在她身上,泛起点点金色。可她却偏着头,刻意不让那阳光,照在她苍白的失了血色的脸庞上,好像唯有这样,才更显得舒服。
金沛姿走进来,示意荟澜下去,独身立了许久,看犹如一片孤叶凄凉的娴妃,始终未有半点的动作,不禁凉凉一叹。“娘娘这是想什么呢,竟然这样出神。臣妾来了许久,您都不曾发觉。有什么心事儿不妨与臣妾说说。”
见是金贵人,盼语柔和一笑,收回了迷茫无措的目光,澹然道:“承乾宫这样冷清,连你的脚步声都湮没在这寂寥之中了,我什么都不曾听见,不知你来。实际上,是我只为心中空落落所想而顾影自怜罢了。久了,怕是要奏上一曲‘深闺怨’才相得益彰。”
缓缓走上前去,金沛姿颤悠悠的福了福:“娘娘不必如此灰心,不过是一时的低运罢了。日子还长着呢,且熬的就是这一份挨得住没落的心。挨过去了,便是显赫一世,挨不住,红颜枯骨,由不得自己同样怨不得旁人。”
从前金沛姿总是有什么说什么,今日却无端的感慨起来,言谈间道不尽满心的惆怅,着实令人听着感伤。盼语仔细的看了她两眼,才幽幽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倏地就生了这满心的悲愁,却不似你平日里的爽朗性子。莫非,是后宫……又出了什么乱子?”
“并非臣妾有心搅扰娘娘的宁静。”金沛姿愧疚一笑,如实道:“皇后早晨才赏了芷澜一樽毒酒。不到午时,秀贵人已经成形的女胎便……终是未能保住。”
言简意赅的两句话,已经清清楚楚的说明了一切,可这两句话囊括了多少心计与怨毒,涵盖了多少狠辣的手段与不甘的委屈,却硬是想破了头,也无从理清楚的。
盼语微微一笑,不经意的转过脸,让那残留余温的晖光映在脸上,别有滋味儿的凄美:“我也是看着那交四菱花门许久,才终于明白皇上为何赐我这承乾宫居住。”
“愿闻其详。”金沛姿疑惑的与娴妃对视,妄图从她口中弄明白些什么。可细细一想,她又觉得很是好笑。左右不过是恩宠薄寡罢了,显而易见,有什么好疑惑的,又有什么非要弄明白不可的?
“从前我以为乾清宫有个‘乾’字,承乾宫也有这个‘乾’,两个字为一双,寓意双双对对的意思。是因为皇上在意我,心中有我,才会将我安置在这样一座宫殿里。我甚至以为,皇上或许在乾清宫与群臣早朝时,于南书房批阅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