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却是不行,老了,这手上就没有力了。漫说是修剪花枝,连一株梅花也折不断喽。”
兰昕并非没有听见太后所言,却觉得正是这平平淡淡的一句闲话之中,蕴藏了深不见底的机锋。接反而不如不接,只作不闻远比阿谀奉承要好。“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闻声,将手里的剪子递到了雅福掌中,缓慢的露出笑意:“兰昕来了,哀家正感叹时光呢。”仔细打量了皇后周身衣饰,太后不悦的蹙紧了眉宇:“怎么穿的这样素净啊,你可是咱们大清堂堂的中宫皇后啊。”
显然能听出语气的话让兰昕有些不安,规矩的再福身,兰昕徐徐开口:“回太后的话,为先帝守丧未满,臣妾不敢奢靡,唯有静雅肃和的衣裳,才让臣妾心安。再有,臣妾不喜珠翠缠身,心里总以为,那些再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说的好哇。”太后的话,让兰昕听不出是讥讽还是赞许。可无论说是哪一样,都显得别有用心。
兰昕从未感觉到太后这般的凌厉,不似自己规矩的母仪气度,也不似因着身份的尊崇而目空一切的跋扈。非但是高高在上的,反而亲昵的尽在咫尺。亲昵归亲昵,却又偏偏让你心里没底,不知道哪一句话说的应当,哪一句话又着实不该讲。
那滋味儿如同策脱缰野马奔驰,总归稍有不慎,人就得从马上跌下来,灰头土脸还算是轻的,一个不当心便是折筋断骨。
“哀家像你这样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先帝的贵妃呢,甚至连妃都不是。”太后搓了搓冰凉的手,露出腕子上和田玉的手串,流光水滑,精美绝伦。“那时候哀家就格外羡慕府里的福晋。福晋的饰物总是最精致名贵的,绫罗绸缎变着花样不重复的缝制新衣。可哀家没有哇,就只有眼红的份儿……”
说到这里,太后苦苦一叹,揉了揉淡淡泛红的眼。“有时候也不为一件衣裳,一支珠花。为的是什么,哀家不说,皇后心里也清楚。”
兰昕旋即明白,太后为的自然是与身份息息相关的权势,否则还能是在乎先帝的心不成?可她不敢当面这样回禀太后的问话,也唯有揣着明白装糊涂,慨叹道:“太后与先帝数十年来琴瑟和谐,相敬如宾,臣妾斗胆揣测,太后您必然是放不下这段情意。”
“皇后啊,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尽可以不必在哀家面前说道。”太后似乎是语重心长的说着话:“哀家于潜邸、后宫摸爬滚打了数十载,听得最多的,怕就属这类冠冕堂皇的虚言了。不为珠花也不为衣裳,为的不过是那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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