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称之为人。
湿漉漉的身躯间裹着腥臭的粘液,看不出五官的差别,鼻孔回缩,长出肉盖与须子,耳朵已然不见,乃至于佝偻的身形之间生出背脊,仿佛刚出了水面来。人族的特质已然消失不见,俨然能勉强称为一头真正的水族。
或许这些杂血水族的屋舍之中,藏着的是一方浑浊的水池。
“刘茂与刘彪两兄弟在言谈之中明确说过,他们二人的父母有一方便是水族,按理来说,他们的身姿是杂血水族之中最贴近于水族的,若是再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因为自他们开始算起,他们便已然是初代的杂血。
而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王执心灵光一闪,随即心思却愈发凝重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几乎不愿相信的可能。
“对了……这说明水族的血脉能够通过某种途径纯化壮大,或者甚至于,它们能够自主滋长,有若一颗种子。”
张清和突然想到种在神魂里头的所谓“神种”,又想起来木元古仙种在肉身里不断壮大的稻草,而现如今,见着这水族血脉,张清和突然将这两个不相干的东西联系起来——
这可不就是邪祟壮大的某种方式吗?有具体的种子种在肉身,有无形的种子种在神魂,更有抽象的种子种在血脉里。
什么水族啊……这分明就是某一种类的邪祟,是水元仙母最为虔诚的眷族。而这茅村里的人,则与张家村周遭的“稻草人”无异了。
这事儿任是王执心或是张清和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晓了,都要绝望颤栗。
“载物榜上就有不少拥有水族血脉的大修,尤其以蓬莱为最,更不用提麒麟榜了。”
王执心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但是张清和却没听出恐惧,倒是有些摩拳擦掌的意味。
“张兄可能还不知道,我叫王长,平安现如今叫赵升,此次南下沧江,正是为了争榜而来。
争榜嘛……难免有些伤亡,格物的素材可不就有了嘛?”
跟着张清和久了,王执心也很是懂变通,听得张清和是一阵子感慨……
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王执心,怕是被自己带得越跑越偏了。
“咳咳,看来这便是水族其中一个秘密了。”
张清和转移话题——正也是这个时候,这些蜂拥而来,身体裹着粘液,奇形怪状的杂血水族,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小型的祭台,以及一个看上去由某种巨大鱼类的脊骨制成的桩子,那桩子尖利无比,有若一根丈许高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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