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村正那架势,许是摆了一桌。
少年人,尤其是张三儿的快乐来得很简单,若是能够吃饱,便极其快乐,若是能够吃好,那便是天大的欢欣。
“后生来了啊!快坐,快坐!”
张鹤见着雪地里两人披着暮色远远走来,朴实生着老茧的大手,将并不牢固的椅凳拍得吱吱作响,老村正也在堂屋里升起了火,木材在里头燃得热烈。
他们家的院子,虽说敞阔了些,却与村中众多人家差别并不算大,依旧显得有些简陋的模样。
“有劳。”
张清和拱手,勉力一笑。
老村正忽而觉得,张清和眼底的东西,比之先前好似化开了些许,也并非是弥散,好似是联系到诸多东西,于是决心暂且背着这负累向前走了。
这与饿了便要吃饭,冷了便得添衣是一个道理,出于求生的本能,在逐渐回暖过来。
“初见贵人,好似冻得有些僵冷瑟缩,现在倒是回转过来了。”
村正一面出门迎着,一面将张清和牵引着坐下。
“后生倒是赶巧,这几天村里头为了迎如意班,东拼西凑筹备了好些物料,大同与屠子都合力宰下头野猪来。
正好今日里安排妥帖之后,也要余下些许,便算是为客洗尘了。”
张鹤缓缓解释道。
“村正爷,方才我跟着张官人往西丘上看,看见了一队顶气派的人马,高过一人的神异大马就那般拖着车架,怕是如意班就要来咱村子啦!”
张三听着他人提及这“如意班”,便显得心绪激动,不由得将方才发现的事儿给说道出来。
“哦……贵人也姓张,小三儿是如何知晓的?”
老村正关注的却是另一番事,他眯了眯眼,有些隐晦地又观察了张清和一眼,又慈祥和蔼地问询着张三。
张三并不愚笨,立马就发现村正的反应有些奇怪,然而探究真相也自然是他的本意,他本就好奇于自家娘亲与张清和的言谈,于是装着稚嫩纯真,老老实实说道——
“我娘亲说的。”
张清和闻言抬起眼皮看了眼坐在身侧的张三,随手赏了个爆栗,但是面儿上却依旧不作过多赘余的神态。
“贵人怕是说错了,您并非是长安来的,您是江左来的。”
老村正的目光一瞬间变得警惕,然而期年的阅历又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眼底的死寂与老气不似作假,他是真遇上了麻烦才流亡此地,而非有意往这渭河之畔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