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瞥了一眼,将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状子取了出来递到差役手中道:「罪人毕松海,今日特来自首。」
差役打哈哈道:「毕大人,您就别消遣兄弟们了。」
毕松海心中不免悲凉,面向朱红大门,双手捧起,跪地下拜道:「罪人毕松海,前来自首!」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搁置在门前,埋头道:「毕松海自认二十六番罪证,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请裁决!」
几个差事见毕松海这般行事,才知并非是玩笑事,一个个腿肚子有些发软。
好在县衙内的官差听见了话,将朱红大门打了开。
灯火烛焰下,这位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跪地挪入县衙之内,将那份他亲自写下的状罪名书连同梅长彦的状子一起递给了县衙中的巡检。
这位初来乍到的巡检见着状子上罗列的罪名,吓得胆裂魂飞。
县城中人都知兵马司的毕大人权势滔天,不承想暗中竟是做了这么多无视朝廷律法的恶事。
勾结山匪,私售马匹、甲胄,受贿、卖官……
这些可都是杀头抄家的大罪!
他怎么敢的!
如今县令和师爷不在县衙,县丞年纪大了,早就不管官家事,好在那几位大人的官印都留在大堂,做事也没有束手束脚。
「将罪人毕松海羁押,将罪册抄录一份,交明日交给差役抄家,兵马司那边盖上县令老爷的章子,让兵马司的人速速去梅港村收纳匪徒。」
巡检一口气发号数条施令,县衙的差使听后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梅山的地界,怕是要变天了。
夜里,兵马司的士卒匆匆骑马出城,行过街道,不少民居重新点燃了蜡烛。
有大胆的探出脑袋偷偷瞄了一眼,瞧见那些肥硕大马和装备精良的兵卒,心中升起忧虑。
梅山可是有些年头没有见过这般阵仗,出动这么多兵马,莫不是哪儿生了叛乱?
黑甲兵卒出了城,便一路朝东去,跟着兵卒一起的,还有梅港村的梅老伯。
衙门外的路口,一身儒袍的秀才看着县衙中的灯火,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腰上的令牌。
权势这种东西,确实让人智昏,他若在金陵得了那位皇帝陛下的青睐,介时,十数年官场沉浮,是否能坚持住为民造福的本心。
他抖了抖衣袖,返回客栈,将自己的行李捎上,用毕松海给他的一块令牌出了城。
从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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