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牢记在心的,并不是苏大人反复重申的那句。
皇上如今唯一的倚仗……的确是他。
宫中子嗣艰难,这是谁都知道的事。直到他们这几个皇子公主全都成年,皇上也不过只得了一个九皇子,如今皇子没了,也成了公主。
父皇眼下可都五十岁了。
要他再生个皇子出来,只怕难于登天。
再加上此番的变故,将他身体都气垮了……他赵瑾如今,和皇太子的位置之间,不久只差了个名头而已吗?
赵瑾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小心的。
于是,不过两日,他便大摇大摆地入了宫去,美其名曰,侍疾。
候在宫门外迎接他的太监头都不敢抬,恭敬得一路都没敢直起身子。
而他,则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闲庭信步,不忘慢悠悠地问道:“父皇这两日身体如何?”
“冷宫阴寒,陛下又遭逢变故,难免病得厉害些。”那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这两日,有太医院的悉心调理,陛下又放下国事好生休息了两天,也算恢复了不少。”
赵瑾百无聊赖地点头。
恰在此时,一个身着黑色飞鱼服的年轻男人从不远处路过,低头俯身,朝他深深地行了一礼。
赵瑾多看了他两眼。
“锦衣卫的那个都指挥使?”赵瑾神色淡漠,凉凉笑道。“这些时日倒少见他入宫。我看父皇这段时间,很重用东厂的那群番子啊?”
他语气高傲,很有一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姿态。
那太监自然也不敢违拗分毫。
他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便见行礼的那个是早不见风发意气、人也消瘦了一圈的林子濯大人。
“林大人前些日……办差不大小心。”那太监不敢多说,只隐晦地说道。“陛下也有心教一教他。”
赵瑾笑着打量了林子濯两眼,便没再理他了。
这锦衣卫为他父皇重用的时候,也傲得不可一世,他的人,不少都被这林子濯铁面无私地查过。
如今如何?他以为自己是天子近臣,到头来,不跟后宫里那群失宠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么?
赵瑾轻蔑地从他身上挪开了目光。
人嘛,费再多的功夫都是赢不了天命的。尊卑、贵贱,那是刻在骨血里头的,便是花再多的力气去爬,又能爬到哪里去?
他就不一样了。
他的命数,是他父皇都无法否认、无法更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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