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好在这小包围圈的最圆心处。
夜空一声炸响，赫连珏从窗户望去，那是衍军进攻的烟花信号。
旁人这个时候，定然会想法子突围自救，她可倒好，不顾生死也要向中间进攻。
“沈！雁！归！”
赫连珏气得将木桌捶断，“杀了孤，对她有什么好处？”
自己死了，南褚还会有新的王，她杀了自己，照样被围、照样死路一条，何必呢？
虚缇寒矢再次催促道：“大王，先撤吧，活着总还有机会，若是……”
褚军包围圈太大，等他们合抱而来，姜雁归怕是已经将赫连珏骨头都打碎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活着总还有机会。
与其似去年那般仓皇逃离，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提前率军离开。
赫连珏抬步要走，跪在地上的齐南风赶紧抱住他的腿。
“大王，此事与妾身无关，求您不要抛下妾身、求您不要抛下妾身。”
不到半年连失六座重镇，赫连珏现在火气正盛，他很想一脚送齐南风上西天。
虚缇寒矢虽然尚不知破城原因，但他可以肯定，大王妃的计策并无问题。
“大王，西城那边的衍军出现得蹊跷，怕是早有埋伏，否则不可能如此无声无息。”
赫连珏听得懂这话的意思，“还不赶紧穿衣服？”
齐南风忙磕了个头，说着“谢大王”，即刻拿了件外袍披上。
南褚王亲兵连夜护送他们的大王和大王妃离开青河。
清早山林中雾气未散，姜雁归站在山顶，金乌从她身后冉冉升起，漫天霞光为她作衬。
她看着赫连珏奔逃的方向。
夏安飞快跑过来，“皇上，大喜！桑将军已经占领青河！”
姜雁归侧了身，望向青河城，城楼上确实已经挂了大衍的旗。
春褀还是觉得有些后怕，“此战虽胜，可皇上此招实在凶险，连同桑将军、霍将军咱们可都在南褚军包围内，倘若南褚王不走，咱们……”
“用兵之法，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赫连珏最是惜命。
重活一次，他励精图治、肃清朝纲，一心想要拿下大衍，此番就死，这些年的努力，便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他哪里舍得？
他舍不得，那这半年来的布防，可就全乱了。
姜雁归看着朝阳下的大衍旗，早晚有一天会插在九方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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