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豫说着,转头望向跪在地上请安的郑灵芸,眼中露出了冷冷的目光。
郑灵芸将及十六岁,中等身材的她稍显圆润,嫩白的小圆脸还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稚气。
听着郑管事的话,又见到父亲投来的目光,郑灵芸的身子颤了一下,畏惧地垂下了头。
“芸儿,你见过舅父吗?”
郑豫望着女儿,想着女儿的未来,心中难免会有了几分不忍,语气上也缓和了许多。
郑灵芸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胆怯地回道:“父亲,孩儿未曾见过舅父。孩儿只是想念姐姐,托人送了些东西到舅父的府上。”
郑豫知道长女郑敏儿夫妇住在李峻的家中,也知道长女对他这个父亲是满腹怨恨。
那日,郭诵带着郑敏儿夫妇入府,郑豫看到了女儿眼中的淡漠。
那是对他这个父亲的淡漠,更是对所有郑家人的淡漠,却不包括李茱与郑灵芸。
对此,郑豫不强求,更不后悔他所做的事。
割指以存腕,断臂以求生。
固然是亲情难舍,但这取舍的背后将会有更多的悲欢离合。
当断则断没有错,这是一个家族都会经历的事,也是一个家族在临难时必须要做的事。
郑家不应该受到何家的牵连,更不能跟着何家倒下。
舍弃长女,郑豫也有不忍。
但只有如此,才能切断何家与郑家的关联。也只有如此,才能舍一人而保全家。
这不是无情,而是大义。
小女儿的事情,郑豫同样是不忍心,但其中的思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琅琊王家的势力显赫,郑氏一族无法与之相比,对于郑豫而言更是高不可攀。
若不是本家的叔父在朝中任要职,大女儿不会攀附到何家,如今郑家也不会与王尚书搭上关系。
叔父需要这些关系,郑豫更需要这样的关系。
正是有了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郑氏一族才能从中获益,才能屹立不倒,才能在荥阳城中有了让人不敢侧目的地位。
曾经的李家也是权势,但如今这种势力已经没有了。
李峻是李家的新生代,但其背后的影子很模糊,郑豫看不清楚,搞不懂李峻的倚仗所在。
郑豫不是不想与李峻交好,否则也不会多次登门拜访,多次被拒了。
李峻也并非是完全视他为敌对,保留督将一职就是给他留了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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