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洪维维把单安然和沈公子打发了回去,本来也想让洪爸回去好好睡个觉的,但终究拗不过他,不过,一家三口,倒也其乐融融。
半夜,洪维维睡在沙发上,听着加湿器轻微的咕噜声,难以入眠。
她很怕睡死了,第二天醒来面对的不是洪妈不是洪爸,而是一袭冰冷的诊断书,上面写着“死刑”两个大字!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候某个教授说的一个问题,人到底是经济人还是社会人?洪维维现在明白,其实人是矛盾人。她及其迫切的盼望着天明,好看到检查结果,有没有可能是误诊,却又突然间希望永远不要破晓,生怕诊断出来的结果和之前一样。
就这么迷迷糊糊,闭眼睁眼闭眼,再睁眼,天竟已经泛起迷蒙的光。
洪维维拿出手机窝在沙发角里一看,才四点多,却全无睡意,但也不敢起身,怕吵醒了洪妈和洪爸,只能睁眼看着天花板,在窗外细微的鸟叫声中,祈祷着检查结果。
其实睡不着的又岂是她一人?洪爸几乎也是一夜未睡,盖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捂着胸口,胸口口袋里有一张叠了四折的纸,若是展开,开头加粗的一行居中字体就是“离婚协议书”。
是他无意间找到的,可是那一条条协议内容却化作一根根绳索,紧紧缠着他,无法入眠。
每一条几乎都对男方有利,除了她拿走了十万块钱的存折,几乎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他渐渐想明白了为什么老婆子前段时间做饭也不做,浑身就跟长满了刺一样,轻轻一碰,就要刺你一身痛。
他以为是她更年期到了,是她老糊涂了,因此对她越发的不理睬。直到看到那一纸离婚协议书,背面还有不是很好看的字体写着的“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他才明白,老婆子不是更年期,她是以为自己要先一步离开,担心他难过,才天天跟他吵架,然后离婚,离了婚,也许她悄悄走了,他也不会知道。
那几个字迹依旧小家子气的很,长长瘦瘦不好看,可就是这几个字,让一颗经历了起起伏伏朝朝暮暮几乎已经淡定的再不起波澜的心波涛汹涌。
浊泪湿了眼眶。
太阳很快升了起来,走廊里也渐渐响起了脚步声,洪维维一家却是依旧毫无动静,平和的呼吸声预示着他们还在“熟睡”着。
门外却响起了稀稀落落的说话声:
“不是吧?他们还在睡觉?都八点多了……”
“要不要叫醒他们?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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