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一床棉被踏踏实实地睡了,箐芳说出心底话,算是松了一大口气,而且她尚未有任何争宠之心,也不见得多爱慕长玦,没有纷杂的思绪,几乎是阖眼就进入梦乡。
然而长玦入眠的时间,总是要比旁人长一些,听到舒箐芳沉稳的呼吸声,他心里却还是有着放不下的隐忧——一时可以如此,一世还能如此吗?人的怨念,永远不是一时一刻长成参天大树的。
当然第二日清晨,就传出恭王殿下终于和舒侧妃圆房了的消息,岚意虽然还不知道个中内情,但还是很平静地吃过早膳,很平静地接受舒侧妃的请安拜见。
照例吩咐了“侍奉夫君、绵延子嗣”之类的场面话后,岚意让凝芙关上门,挺和气地说:“需要什么药膏子么?就怕你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别觉得害羞就藏着掖着,都是殿下的女人,照顾好自己是顶要紧的事。”
谁知道箐芳是实诚过头的人,她当即就说:“王妃,其实昨儿晚上,殿下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岚意愣住,听完箐芳的讲述,才知道长玦昨天是干什么去了,她又是暖心,又是忧愁,显然和长玦想到了一块儿:箐芳能忍一时委屈,可不见得能忍一世,再者说了,这样的好姑娘,总是要比煜王府里那些咋咋呼呼妖妖调调的好了几百倍,长玦这样的身份,不可能只一个妻子陪伴,早晚还是得疼惜她才是。
不过当着妾室的面,岚意没必要把话说满,更不会说自己要劝着长玦去她那,只道:“好箐芳,你这样的性格,必然是有福气的。”
跟着她又让凝芙从库房里翻了些好东西出来,让舒箐芳身边的小丫鬟捧着回去。主仆二人来的时候,脸上没露什么,回去的时候,倒是春风满面,反正那百儿什么都不知道,也只当小姐和殿下已经圆房。
按说这样的事情,搁在旁人身上,但凡有一点争名夺利的心思,都会觉得自己活得太苦,偏偏舒箐芳真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母亲教导得太好,还是自己没开窍,王妃对她好,简直比殿下对她好,还能让她开心。
凝芙就说:“原以为来个侧妃,是个会同您争宠的坏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傻,瞧着比奴婢还要傻。”
“也不是傻。”岚意想了想,言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坏人,也没有那么多好人,更没有那么多傻子,其实都只不过是活生生的人罢了,有好处亦有坏处,复杂得很。舒侧妃……眼下看来,只能说是找准了自个儿的位置,活得能松快些。”
且说岚意的身子果然如那稳婆所讲,慢慢地养好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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