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不善言辞的父亲,能显出的最大的关切了,忍了又忍,她才终于缓和了些许,道:“我知道,阿爹,这些事闹得我不得安生,心绪难免不宁,刚才也是因为觉得您心里只记挂妙晴,才多说了两句,您别计较。”
裴归摆摆手,妙晴亡故给他带来的冲击,纵然还没有消散,他也绝对不会在岚意面前再提起,只说:“做父母的,什么时候真能和孩子计较。”
这话中的道理,岚意懂,也正是因为懂,所以等裴归走后,她有些后悔。
何必要说那些戳人心窝的话呢,明知道裴归最喜欢的女儿,从来都是妙晴,而且逝者已矣,那些恩怨情仇一并被带走,活着的人,相互珍惜才是正理儿。
她对凝芙说:“我这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这一胎来的不是时候,先前倒还好,现在却总是闹腾,总感觉身体虚得很,引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凝芙安慰道:“您这些时候思虑过甚,本身就容易影响身体,更遑论还怀着小主子呢,刚好现在也不能出门了,好好地养着,就能养回来。”
岚意又道:“那下次,我若是再对阿爹不尊重,你要提醒我一下,我本不想那样和他说话的。”
凝芙却开始犯嘀咕,“不是奴婢多嘴,实在是老爷方才那么问,也让人寒心,若是先进来问一句,您有没有受伤,再问二小姐如何,您一定不会那样同他说话。”
岚意笑了笑,“父女之间,哪里真会计较那么多呢。我知道阿爹的性子,若不是勤勤恳恳地做事,又真的有能耐,在朝廷里,多半都要受排挤,且我也是因着他是我爹,才敢那么同他讲话。各退一步,就很好了。”
岚意自个儿能想得开,凝芙当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更加尽心地服侍。
到得四月里,已经渐渐入夏,本来是宫妃们开始争奇斗艳的时候,瑛贵妃却陷入了沉寂。
皇帝似乎转了性子,忽然不大看重长福宫了,不仅常常翻恪嫔的牌子,一些老人儿,譬如芳昭仪、琪妃,也常常能得到召见,唯独落下瑛贵妃,连句多余的话,似乎都吝啬给予。
虽然瑛贵妃仍旧可以权理六宫,但很多人看来,失了恩宠又连皇贵妃都挣不上,多半也与人老珠黄有关,这样的时候,就是极好的争宠机会。
瑛贵妃每日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在她面前晃悠,好些比自己的儿子还要小上几岁,倒不动声色只端着应有的尊贵,不去计较,反而和气地吩咐她们要好好侍奉皇上,谨记贤良,绵延子嗣。
妃嫔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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