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缓缓松开皇后的手,温柔而妥善地放进被子里,起身道:“菱角,母后就交给你了。”
菱角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此时此刻确实不是时候,于是她行下一礼,含泪道:“请殿下节哀,奴婢会竭尽全力让主子的身后事体面。”
卫长玦微微颔首,茫然地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禁城已经被白色覆盖,放眼望去,天空还是那样被分割成一块又一块,高高的红墙还是绵延不绝,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母亲的人生,一直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而今一缕魂魄,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恪嫔守在未央宫外,已是哭得肝肠寸断,她本来是等在这里时刻准备着侍疾,不成想里面的消息接连传出来,一个比一个坏,到最后,她尚未见到皇后的面,对方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卫长玦走出来后,照规矩给父皇的后宫行礼,之后便默然看着她,知道别的妃嫔哭泣可能是假的,恪嫔却绝不是。
她全然不顾及自己的模样,在门前墙根边上嚎啕,边嚎啕边问:“为什么好人,永远都不长命……娘娘,我的娘娘啊……”
闻着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唯有卫长玦没什么表情,反倒对恪嫔行了一礼,说:“母后与您交好,若是瞧见您这样伤身地哭泣,一定会为此心痛,所以还请您节哀。”
恪嫔握着帕子,“本宫……”
话还没说完,卫长玦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旁边的小宫女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怯怯地道:“娘娘,奴婢怎么觉得,殿下并不伤心呢?”
恪嫔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滚,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么玩命的哭,不仅仅是哭皇后的离去,更是哭深宫里没有尽头的苦楚,最护着她的人走了,这苦楚,越发只能一个人扛着了。
她说:“你懂什么,真正伤到了极点,一颗心都掰碎了揉成沫儿了,哪还有哭的力气?”
恭王府里,岚意正看着凝芙收拾着被褥,她浑身脱力,动弹不得,嘴唇也苍白得很,只是总问:“殿下回来了吗?”
蕊花已经里里外外跑了好几趟,每次都摇摇头,禁宫里隐隐传来的钟声,被孩子的哭闹和屋中的繁杂遮掩下去,而中宫皇后薨逝的事,她还不敢直接告知。跟在岚意什么这么久,蕊花知道他们婆媳之间的情份并不浅,很怕刚诞下孩子的虚弱身体,因此而经受不住。
但恭王府外面已经挂起了白布,丧服也从库中取出,一一发放,也许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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