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蹄声阵阵里,帐子被丢在身后,越离越远。
卫长玦的声音很大,带着些肆意的放纵,在耳畔呼呼而过的风声里格外清晰,“我说过要带你骑马,择日不如撞日,岚意,你听这风,你看头顶上那些星光!”
岚意抬头,满天繁星入眼,宛若缀在天幕上的宝石,原来那燃得正旺的篝火,把这些美丽全都掩盖住了,只有到了这样偏远的地方,才能晓得自然赐予的一切是如此摄人心魄。天地广阔,人在这里显得非常渺小,刚才所受的委屈,在这纵马疾驰里,仿佛刹那间烟消云散。
“像大把大把的碎银子。”岚意大声道,“我要是有这么多碎银子,我就一把一把地砸到他们开不了口,让他们再也不能欺负我,欺负你!”
卫长玦放声大笑,这很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可在岚意面前,那些没做过的事,全都做了一遍。
少年人纵马时的快意,唯有当时当下能够体会,而那半轮明月盈盈照着,根本就不需要打火把,便能看清脚下的路。
马蹄分开已经开始微微泛黄的草,缓缓地向前方的小山丘走去,岚意回头看帐子那头灯火通明,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那边仿佛是熙熙攘攘的人间,而这里的世界,只有二人一马,好似不能互通。
本就不是一路人。
卫长玦下了马,又将岚意抱下来,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那山丘上,岚意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叹着气说:“要是能一直在这里,该有多好。”
卫长玦笑问:“你是说在围场?”
岚意摇头,“我说在这小山丘呢。”她在卫长玦怀里蹭了蹭,撒娇似的道,“你晓得我才受了委屈么?”
卫长玦点点头,“我知道。我看见你和金宜言单独说了会儿话,便猜他们会冲着你去,所以我赶着回来,想借头痛把你从这趟浑水里拉出来,没想到还是晚了点儿,让你不得不去面对他们,这是我的错。”
岚意气鼓鼓地说:“不是你的错。我生来也不是专门给人家欺负的,凭什么他们看到我就想来踩两脚,都是他们没教养!”
卫长玦揽她在怀,哄着,“好好好,都是他们的错,但是岚意,原谅我没有第一时间过去给你解围,若是我出声,这件内宅里的事情,就会上升到‘皇子不合’,瑛贵妃再吹几下枕旁风,不是咱们的错,都能变成咱们的错,反而更糟。”
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岚意当然懂,当即就说:“我很明白,枕旁风的力量,可远比真相大多了,当初我阿爹信任白姨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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