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姑娘被缠得没有办法,等人都走远了些,才低声说:“你究竟要讲什么?”
思姑娘一副什么都门儿清的样子,指指点点,“你是不想争,但你也不想想贵妃娘娘之前对我们教导了什么,摆明了,在恭王府里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事,你若不争,任由王妃在家中坐大,瑛贵妃怪罪下来,你担得起?”
彤姑娘还好有些脑子,两手交握,捏了会儿手指头,才喏喏地说:“我就是个侍妾,连庶妃都挣不上,贵妃娘娘就算想插手王府的事,也不好越过王妃和我们说话吧,那不是跌了她的身份?”
思姑娘冷冷一笑,“她不亲自和我们说,就不会派人么?宫里的事都在娘娘眼皮子底下,更何况这个小小的恭王府。”
彤姑娘抿着唇,不太认同的模样,思姑娘便换了个角度继续劝着,“你不会真以为,咱们王妃说什么诞下孩子就给庶妃的位子是真的吧,正常女人,谁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不过是面甜心苦的人,给咱们画饼充饥呢。我同你讲,这殿下啊,恐怕就快要把你我忘了,而王妃也绝不会大度地劝着他来我们屋里的。”
思姑娘原本只是想挑拨,见彤姑娘即便把嫉妒都写在了脸上,也真的不敢对王妃做什么,心里很瞧不起,然而她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捏造的几句话,竟然一语成谶,卫长玦整整一个月未踏足别处,两个侍妾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本来他被皇上斥责,手上的事都搁下给别的皇子做了,是最最清闲的时候,不成想他除了书房,就是呆在主屋,岚意那边真是给捧成了他掌上的明珠,其他女人,连看到个背影都是奢侈。
眼见着已经入了夏,天气一天热过一天,思姑娘的衣裳也渐渐越穿越轻薄,却也不知道穿轻薄了给哪个看,整个人便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总想着要争口气,把自己的前途谋出来。
这一日岚意把宫里皇后赏下来的缎子给两个侍妾分了分,思姑娘到彤姑娘屋中时,人家正在和丫鬟讨论着怎么裁剪最省料子,说若是有剩余,就拿去给丫鬟们分分,本来气氛很好,欢声笑语没停下来过,偏她走进来就阴阳怪气地说:“你捧着这绸缎,就和宝贝似的,殊不知人家王妃屋里,这些东西放都放不下呢。”
彤姑娘好好的心情,一下就跌到谷底,细柳眉下一双眼睛,瞬间失去光彩,勉强笑道:“我拿什么和王妃比?这东西本就是皇后娘娘赏给王妃的,王妃还惦记着我肯分我一些,已经是我的福气。说起这个,你那里应该也有吧,花色和我这儿的一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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