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程境凌挑了挑眉,有些不明所以地笑道:“李叔觉得,我刚才应该不闪不避,硬挨他一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金生摇了摇头。
不待他继续说,程境凌便又道:“那李叔是觉得,我不应该跟孙缉差起冲突,他让我在外面等着的时候,我就应该老实出去?”
“我确实是觉得你不应该跟他起冲突,但也不是让你老实出去。”李金生沉吟了一番后,解释道:“你完全可以跟他说,你是来找我报道的,他就不会为难你了。我的意思是,你本可以避免跟他起冲突。境凌,李叔不是在为他抱不平,李叔是觉得,刚报到第一天,就传出去殴打上级这种事,对你影响不好。”
“明白,我明白李叔的意思,知道李叔用心良苦,”程境凌点了点头,接着又反问道:“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我开开心心地来报到入职,和和气气的跟大家打招呼,他忽然就冲出来找我麻烦,让我难堪,我有做错什么吗?我没有欺负别人,只是不想被欺负而已,也算嚣张吗?”
李金生被程境凌的一连串反问问的是无言以对,一时间沉默下来。
顿了顿,见李金生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好,程境凌又放缓语气道:“李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我也知道事情最正确的解决方法是什么样,只是……我跟您说一件我小时候的事吧。
小时候,有一个小孩总欺负我,抢我饭吃、让我替他干活、给他跑腿、还打我骂我。我每每都想反抗,却又次次软弱。后来,我混得比他好,用手段将他弄得很惨。
现在,我加入了缉武卫,未来一片光明,而他还是一名私奴,未来暗无天日。但是,小时候霸凌我的他,却永远活在了我的记忆里。被霸凌时软弱的我,也在我的回忆里无法抹去。无论后来我将他怎么样,都改变不了我被他欺负时懦弱退缩的事实。
后来的我就总是想,当时的我就算还手又能怎么样呢?或许他就不敢再欺负我,我也不用吃那么多苦,遭那么多罪。我发狠、悔恨,但是都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永远无法改变过去。
所以自那以后我便知道,遇到欺辱你的人,若差距太大也就罢了,那是无法改变的现实。但能还手一定要还手,就算挨打吃亏,也不要让自己后悔。否则屈辱的记忆就会变成一根你回忆里的尖刺,它将在往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时不时地刺痛你一下,折磨得你难以入睡。”
听完程境凌的故事,李金生才想起来他曾经的身份:私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