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
卢荡进入了三省宰相的队伍。
他再一次对天下第一奸臣赵岳,发起了进攻,弹劾了他。
这一次。
他成功了。
已经八十一岁的赵岳,脱下来了官帽,半月后,在零星几位官员的送行下,离开了京城。
离开前。
鹤发耄耋之年的赵岳,回头看了一眼京城,似乎在城墙之上,看到了一个看不出面容,但身形轮廓能够认出来是谁的一个人。
就像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赵岳退下,卢荡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新的宰相。
半年后。
有人开始弹劾卢荡手下的官员,大肆盘剥百姓,却被卢荡治罪。
就这样,十年过去了。
这一日。
卢荡伴随着皇帝出巡,来到了自己当年考中举人的扬州,来到了那座木兰寺之中。
“你是当年那个敲钟的和尚吧。”卢荡笑着看着前来迎接他的这个红衣袈裟老僧。
老僧颤颤巍巍:“正是小僧。”
他再转眼一看,自己当年题在寺院墙壁上的那两句诗,居然也还在,甚至被这寺庙里的和尚用纱笼保护住了。
“呵呵。”卢荡笑了,想起了当年。
随行有官员奉承道:“相爷是否给这两句诗再补个下阙,以后也可传为千古美谈。”
卢荡负手思索,半盏茶后,取了纸笔,补上了后面两句。
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和尚饭后钟。
三十年来尘扑面,如今始得碧纱笼。
“好诗,好诗!”一众官员奉承赞叹。
“还有一首。”卢荡笑了笑,看见那寺庙方丈陆崖也走了出来,提笔再写:
三十年前此院游,木兰花发院新修。
而今再到经行处,树老无花僧白头。
“走吧!”写完之后,卢荡将笔留给身边人,甩袖下山。
一众僧人看着当年的窘迫读书人,正直少年,便成为如今的尊贵相爷,老迈华贵。
正当慨叹。
忽地,山寺台阶上传来一阵哄乱:
“卢荡,纳命来!”
却见,是一虬髯老人,身躯如山,杀破卢荡一众护卫,浴血直入,到了卢荡身前。
一剑架在了卢荡脖子上。
卢荡望着来人一怔:“裘兄。”
“你……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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