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辈读书人,受皇恩,食国朝之米粟,自当以身报国。”
唯独柳是之不说话。
一众人看向了他。
徐文长问道:“柳兄似乎不以为然?”
柳是之笑了笑道:“并没有。”
徐文长试探问道:“我等有意往书院一行,谏言朝廷,柳兄可愿同往?”
柳是之摇头道:“我已经无意致仕。”
徐文长皱眉道:“柳兄莫不是怕死?”
文人谏言朝廷,确实有身死的危险。
柳是之说道:“生既不死,死既无我,何惧之有。”
“那……”徐文长问道:“柳兄还是……”
柳是之道:“我已寄情于山水之间,再者,如今国朝如此崩坏,已不值得我为它赴死,还不如多吃一些美食呢。”
一众人最后相谈不欢而散。
离开环秀山庄之后。
“公子,那般说话,是否太伤他们?”陆崖追上来笑着问道。
“我等文人,最厚脸皮。”柳是之笑道:“不伤不伤。”
……
回到客栈。
第二日。
杭州大雪。
这一场雪,一下就下了三日。
本该启程往返老家故乡的柳是之和陆崖,都被大雪阻路。
杭州似被雪埋冰封了。
家家户户的人都在自己的被窝炕头上躺着,火炉子旁边带着,或者围炉煮茶。
忽地,柳是之带着陆崖冲出客栈,嚷着道:“店家,西湖还有人撑舟筏吗?”
店家愣了愣,再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道:“客官您说什么疯话呢,这大雪天,您要去西湖?”
“大雪天,去西湖。”
柳是之只问道:“有没有舟筏?”
“这天气,所有湖上撑筏子的渔翁,肯定都回家了啊。”店家说道。
“你帮我找一位。”柳是之道:“我加钱。”
整一天都没找到人。
人都觉得这下雪天去湖上,疯了不是。
至傍晚才有一人闻讯而来。
于是主仆二人和那渔翁便撑着一艘小筏,穿着毛皮衣,带着火炉,三人前往湖心。
艄公不解,问道:“老爷这下雪天,去湖心作甚呢?”
“不做甚。”柳是之微笑道。
“不做甚,为何要去。”艄公更不解,叹气道:“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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