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烤叫花鸡,烤泥裹鸭。吃是头等大事,挨骂挨揍是屁大点事,分明晓得偷鸡摸鸭,事发会挨揍,但还是要烤了吃,先吃了再说,事后皮肉痛也值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正是能吃能睡的时候,本能上自然会先顾吃饱,睡足,再顾及个人卫生。再说,乡村的居住环境,和生活习惯,大人身上,尚且没能彻底消灭虱子及臭虫,孩子又怎能单独做到呢?
王子安的父亲是从县直机关,下派到乡镇来的一方诸侯,他家是单门独院的三房一厅,内有厨房卫生间,外有前后院,家里请了保姆,还有可当勤务兵使唤的通迅员,随时随地为他家提供后勤保障,和及时服务。
初中那几年,当地的农特产苎麻筋,就是市麻纺厂用的原材料,突然变得非常值钱,上门收购价由几毛钱一斤,突如其来便涨到十几块,除了地里种植的,就连山坡野生的,都可以论质同价。袁秋华放学后,除了完成平常时的任务,还额外添加了工作量,必须到地里割苎麻杆,剥苎麻片,到河滩浸苎麻片,再把之前泡透的苎麻片,湿漉漉地挑回家,搭在高板凳上,用铁刮刀一下一下,一片一片,快速刮掉苎麻皮,最后将去皮苎麻筋,摊挂到竹篙上晒干,或晾干。她像个大人似的,往往忙碌到半夜三更,第二天却还得早起,保证正常上学,负责名列榜首。
养尊处优的王子安便想不通,袁秋华就连做家庭作业,复习功课的时间都没有,为何考试还能拿第一?更令他想不通的是,老师为何总用袁秋华做他学习的榜样?她好学习,爱读书,就算像她老子那样,能写广播稿,能当播音员,能编黑板报,能画插图,至今不也就是一个临时工吗?虽说运动结束了,高考恢复了,工人子弟即使名落孙山,也同样可以接父母的班当工人,干部子女也不例外,靠水吃水,靠山吃山,靠的是内部系统关照,人际人事推荐活动,而不是真正的个人能力,真实的素质水平,关系排第一,是立足于社会的家庭基础,真才实学排第二,是安身在生活的锦上添花。虽说恢复高考了,可凡事有利就有弊,眼下农民子女也不可能像前几年那样,因积极的劳动表现,再加本乡村本家族的通力合营,就能够被推荐为“工农兵大学生”,打进城镇。面对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客观事实,农民子女除了考大学,毕业包分配,当干部或工人,或者应征入伍,表现出众转干部,或复员当工人,及很特别的立功受奖,破格录用之外,更多的人只有继续当农民,在穷苦的乡村扎根一辈子。
到考试的时候,王子安想照抄答卷,就敲打袁秋华:在学习上,你比我强,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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