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抓到什么就打什么,既攻向章张的骨船,又攻向长舌怪,也互相打个你死我活。
场面虽然变得非常混乱,可是反而对章张有利。最少,那个长舌怪就自顾不暇了。无数双断臂抓住了它的长舌,用力地撕扯。而长舌怪力大无穷,反过来又用长舌卷起无数白骨,举到空中用舌头搅得粉碎。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怜的章张因祸得福,乘着骨船朝洞口处飘了过去。灵鹫尊者骗了她,布谷布谷非但不是平息死人骨头的追击,反而是召唤它们的符咒。若不是节外生枝冒出个长舌怪,她就死在误信贼人上了。
那些断臂残肢的白骨们,还在不屈不挠地和长舌怪、和自己以及章张搏斗。它们在拆章张乘坐的那只骨船。渐渐地,潜水艇一样的骨船被这样可怖的断臂拆成了普通的浅口船。章张借以躲避进攻的屏障荡然无存。她身上的鱼鳞也开始蜕皮,鲜血大面积地涌出。她知道在这潭毒水里自己失去了鳞片的保护,会死得更快。
长舌怪乘隙又将带刺的舌头卷了过来。幸好有无数只断臂自动为她挡驾,长舌怪只来得及卷走章张前胸的一块衣襟。藏在怀里的几只玉瓶啪嗒落在地上。尤其是那只蓝紫色嵌梅花的玉瓶,因为个大,特别易碎,落在坚硬的白骨船上应声而碎。
瓶里散落出两颗十二种颜色混杂、芳香扑鼻的药丸来,恰好和广东的濑尿牛丸那般大。章张突然想到灵鹫尊者倒在地上的时候千方百计想要这种药吃,以他狡诈狠毒的个性来判断,他说是毒药一定是骗人的假话,就像他之前骗她布谷鸟的歌声可以平息断臂的攻击一样,完全是颠倒的假话。因此,章张不再多想,赶紧伸手去捡。幸好她手快,只差半秒钟就要被白骨们夺走。
她一手攥着一颗多彩药丸,还没来得及往肚子里吞,断臂和长舌怪就突然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只专心攻击她一人。她赤手空拳,半蹲半坐在骨船上。风大浪大,她的手因攥紧了两颗药丸,连船舷都没法去抓,眼见得就要跌入水中。她张开了双臂,拼命晃动着借以平衡身体不至于落入水底。谁想,这些断臂连同长舌怪倒似害怕什么,齐齐往水里退去,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就连水也平静了下来。突然而来的平静,让章张有种更加不祥的预感。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这些可怕的怪物突然销声匿迹。现在,偌大的山洞,只剩下一人一船,慢悠悠地顺流而下。整个湖面,只剩下绣绿绣绿的湖水,再无其他,连水流应有的哗哗声都没有。章张这时候才知道,绝对的静默也是如此的可怕。这完全的妖异的死寂,而非正常祥和的宁静。她不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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