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想,怪。莫名其妙地,自己怎么会想起了那只非洲猎豹?这时,音乐突然停了,音响中传来轻微的嘈杂声。柳依依想像着有一只苍白的手在换唱盘,手掌巨大,布满了她大脑的全部空间。这时她听清了那女人的声音:“地球是转的,人是变的,何况一个男人,一个自称精品男人的男人?嘿嘿。”那男人说:“不是精品,是极品。”女的说:“好厚的皮!我身上都能抖下虱子了。”男的说:“不一定每个男人都是转的。”女的说:“你也别表白了,我是自愿的傻瓜,行了吧?”男的说:“谁有勇气去骗一个女孩,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一种记忆陡然鲜明起来,像一头抹香鲸刷地跃出海面,显出那清晰的身姿,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这时,那女的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哄我的,但我还是愿意受这个骗。”这时音乐又响了起来,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夏伟凯。一张面孔朦胧地浮现上来,瞬间像电光一闪,就清晰了,是他从篮球场下来时,腋下夹着球,头发短短地立着,憨憨地笑着走过来的神态。算一算不见他已经有十三年了。自己三十五,他也三十八了。柳依依站起来,从两块毛玻璃的接缝中瞟了一眼,只看见两个凑在一起的后脑勺。她把耳朵贴着那条缝,眼睛却盯着包厢的帘子,想好了如果服务小姐进来添水,自己该顺势做出怎样的姿态。
的确是夏伟凯,是他。他带了那女孩从北京来麓城游玩,两人正发生着一种争执,女孩还要去庐山,他却想明天就回北京了。女孩说:“你人在这里,心惦着你老婆,我回去了一定要看看她什么样子,可能是个七仙女下凡吧,值得你这样惦念。”夏伟凯说:“可怜可怜我这个没有自由的人吧。出来这好几天了,回去说不圆,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女孩说:“暴露了吧,你跟我是演戏,我拧掉你耳朵。”又说:“那你跟她掀开来说,要不我去说,相信她是懂道理的。再说她也该下岗了。”夏伟凯说:“哪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愿退出历史舞台?再说你该回去上课了,学校会处分你的。”女孩说:“差不多就是个黄脸婆了,还想把持着政权?”夏伟凯说:“你缺这么多课,你考试怎么办?”女孩说:“人家是为了你做的牺牲嘛,你体会体会嘛。”两人又说起了蜜里调糖的话,亲吻啧啧有声。柳依依听不下去,就坐到了包厢的另一边,一根指头拨开窗帘,往外面看。
窗外是个小水池。不断有水贴着玻璃窗流下来,外面的景象就有些朦朦胧胧的了。在流水的缝隙中,柳依依看到池中浮着睡莲,花在夜里已经闭合。池的中心是一个丰乳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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