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榷!”我叫出了声,伸手去捂他的伤口,试图帮他止血。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闲着无事就去考了急救员证,没想到那时学到的技能现在能用上。
希望只用这一次。
出血量实在太多了,再这么流下去方榷绝对会死。
我的双手几乎快被他的血烫伤。
与此同时车窗外的枪声没有停止过,我惊恐地发现光头已经下了车,正扛着枪向我们逼近。
如果他再靠近,撬开车门,那我和方榷都死定了。
我想过自己一百种死法,在出租屋里悄无声息地死去,直到房东发现我的尸体;或者下坠或者窒息或者生病死去。
但从没想过现在这样被素不相识的丑八怪用乱枪打死。
方榷一把把我揽入怀里,我被紧紧按在他的大腿上,呼吸困难,血腥味充斥我的鼻腔。
“连累你了。”他的声音在我上面响起,而后又加大油门,我们那辆遍体鳞伤的车又重整旗鼓呼啸着冲了起来。
我只听到更多的枪声,而后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我们从车里拽了出来,我们滑出好远,草屑在周围纷飞,呛得我只想咳嗽。
死定了,我这么想着。
恍惚中我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我在漫天的草屑中艰难地眯着眼睛----我看不见方榷了。
啾-------
好凄厉的叫声啊,我知道,那是方榷,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方榷变成了一只身子庞大的白色飞鸟,用翅膀把我整个人都结结实实地包裹住了。
子弹毫不留情地嵌入白鸟的肌肉中,在血管里爆裂成碎片,滚烫的鲜血在雪白的羽毛上洇染开来。
方榷肯定很疼。
在这种时候,他说的话居然是-----我会带你离开的。
他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涕零并且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么?
有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生是建立在方榷的死之上,那么我宁愿被剥夺活着的权利。
那个光头在我们下面一边疯癫地举枪射击一边狂笑---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他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好玩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嘭嘭嘭嘭-----”方榷没能躲过雨点般的射击,我们像被人从二十楼扔下的花盆,在引力的作用下急速坠落。
方榷低吼了一声,用翅膀把我裹得好紧,而后我们一起重重着地,我在一阵耳鸣过后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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