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些了。
何谓妖族。
“汝可真够执着的。”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身前传入了耳畔。
是扶流一甩衣袖,收回了差一点点就能将白衣送下黄泉的二指,转身看向因站在两格台阶上、而比自己高上大约半个脑袋的鸩晚香,冷笑道“他都已经走了一百年了。”
鸩晚香眉梢微垂,颔了颔首。
“妾身晓得。”
她又步下一格台阶,与扶流平视,一字一顿道“但妾身答应过他,要替他将这事办妥的。”
音落,她侧过眼眸,再次瞧了眼是可谓不成人形的的王满修,眸中满是怜悯。
看着她这幅悲天悯人的神色,扶流稍稍缩了缩眉头,有些不大舒服地哼了口气,冷冷地从齿缝间挤出了‘无聊’二字,便不再理睬,甩袖信步来至了灵眼的身前。
一日的风沙、夜时的泥泞、飞溅的血花,已是将她的白裙染上了复杂的色彩。
就见钟离燕微微抬起脑袋,一双空洞的眼眸无神地看着黑裘女子,鼻间的气息已是微弱非常。
但扶流显然丝毫没有任何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她什么也没有对钟离燕说,仅是稍稍弯腰,随手一把抓住了钟离燕的秀发少许,便就这般拽着她,信步往城门口走了去。
是压根不管她是走是爬,是否会跌得浑身是血,是否已在小声喊疼。
她拽着她的头发,就如同一名猎户拎着兔子的耳朵,根本不用在乎兔子的感受——反正不用多久,便就是锅中的一勺肉汤罢了。
而眼见她此等行径,那万里星辰下、古铜玄门前的四人,那一拳师、一道士、一女侍、一紫饰,却是无一人敢道上句‘不是’。
唯有闭目侧首,不见不闻为净而已。
冰寒的地砖上,稍稍自恐惧中恢复了些精气神的殷少望着扶流与钟离燕的背影,胸中意难平,便是眉头紧锁,要使出吃奶的劲道来撑枪而起。
“别动。”
却是只收到了来自叔叔的一声呵斥。
台阶上的殷正面色枯暗如尘,紧咬着牙关,冲着殷少低沉着道着‘别动’二字。
殷少瞳孔微颤,紧紧握拳,垂首看向了地上的石砖。
意难平,意难平。
可若是死了,便是连念想都消散了。
殷少不想念想消散。
殷少不想死。
但胸中的血气、年少的朝气,又在一遍遍地冲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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