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两家的核心尚且如此思量,其他人又怎敢轻举妄动?”
“噢,听上去确实很有道理。”
段玄月若有所悟,她年纪虽然小,可好奇心从来都是只强不弱,除了风闻八卦之外,还喜欢探听当今形势,故而她也知道桓温还有几个手握重兵的兄弟,加起来同样不好惹。
在这个节骨眼,桓温一旦遭遇刺杀,无论死亡与否,他的几个兄弟都有足够的理由对朝廷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清洗,至于名头究竟是“清君侧,除佞臣”,还是更加直接的“扶新君,平暴乱”,那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了。
桓家自有心怀异动,不甘平静的谋臣。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桓温树敌虽多,却没有几个人敢真的对他下杀手?”
“那倒也不一定。”
秦行云目光幽深,缓缓道:“如今他的身体从表面上看还撑得住,再怎么病也是一头猛虎,病虎之侧,敢于靠近者自然寥寥无几。但若他真的到了大限将至,不得不以神鬼之法来对抗天命的时候,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人自然会忍不住下手,成则除掉心腹大患,顺手推脱于神鬼之法的反噬,败亦无甚可惜,毕竟多处暗流涌动的时候,再怎么掩盖踪迹,也绝不会只查到一人一家的头上。彼时桓家内乱未平,互相怀疑,哪有心思与机会去颠覆朝廷?”
段玄月听得入神,却也因此吓了一跳:“照这么说,等到你真的为桓温点上七星灯续命的那一天,你跟他都会很危险?”
秦行云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彰显着几分平和:“风险越大,收获也就越大,我不会怕,他也不会怕,你更不必因此心存忧虑。”
“可是……”
段玄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别可是了,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欢走一步,看一步的吗?”
见秦行云的眼神之中依旧透露着自信,段玄月神色稍安,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她便暂时放下了心头的疑虑,转而一门心思地执行起当下的任务。
苍茫夜色之中,段玄月与桓温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仿佛彻底与无边无际的黑暗相融。
亲自动手,合上木门的刹那,秦行云逐渐收回目光,思绪运转如电,口中亦开始喃喃自语:“丹阳丞,齐不端……按理说杀你不需要我亲自出手的,在这建康城内就有不少可以为我所用的死士,但我那把剑,若是再不出鞘饮血,怕是都要生锈了。”
……
天色由暗转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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