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倒是半句未提。
瞧着秋雨淅淅沥沥的从檐下坠落,纤长的睫毛乖顺的掩着,凉气如丝般萦绕在她的额间。
此时,姚氏院子都用上炭了吧?
薛嘉云掩上窗扇,最后一缕凉气黏在她幼嫩的脖颈上,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感,她下意识用温热的掌心覆上,隐痛稍缓解了一些。
她转首看向正在绣架前专心绣花的水宛道:“今日天色暗,还是点灯吧。若坏了眼睛,汤药钱更贵。”
水宛便起身寻了火折子出来,燃了一盏油灯搁在水盂里。
室内,便稍亮堂了几分。
水宛绣的是一副秋日芙蓉,花之美态,在神不在形。依仗的是针黹上的功夫,但不可言说的,更是内秀的几分灵气。
薛嘉云趴在软塌上看着水宛一针针飞出去,只觉得眼花缭乱,还是看书来的干脆。
薛嘉云时不时会想起养在公主家的小弟,已经有两月没有消息了。
没有消息,大概也算是好消息吧。
葛姨娘的小女儿叫做薛嘉穗。
可惜呀,薛嘉穗的身子不大好。近来秋凉,更是体弱,连哭声都弱。
绒儿偷听到丫鬟们的闲话,说是薛嘉穗和薛端是一个毛病,需得精心养着。
嫡子能被人捧着娇养,可庶女呢?
既是一样的病,养起来倒也方便,用薛端从前的旧方稍作修改即可。
可薛端吃的方子里,填了那般多精细的贵价药材,姚氏怎会在薛嘉穗身上费这个钱呢?
她肯让大夫给薛嘉穗开方子就不错了。而这方子能有薛端那张方子一半的药力,也就不错了。
薛嘉云觉得薛嘉穗很可怜,这念头一出,她便觉得自己可笑。
她是个什么东西,什么境地,也有资格觉得旁人可怜了?
水宛手上的这副秋日芙蓉,是姚氏为着德妃娘娘的生辰,而命各房绣的,还有半月就要交了。
若让曹姨娘一人绣,恐怕整个人都要废了。幸好还有水宛可以帮衬一把。
这绣品交上去,替的不知道是谁的名。薛嘉云揣测会是薛嘉兰,去年她送的礼儿,便是绒儿和曹姨娘绣的百寿图。
薛府里有绣娘,只是绣娘的手艺过于精美匠气,叫人一眼就能出来,所以才让姨娘或庶女们做。
薛嘉云帮着理丝线,绕丝线,穿线插针,多少也替水宛省了些力气。
“咱们还算是好的,听说嘉晴小姐要替兰小姐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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