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老朋友来到时,谈谈老话,大家都有一腔怀古的幽情,想一会儿当年,在雪夫人面前发发牢骚。
“阿雪,看看我的头发都白光喽!你却愈来愈年轻!”
王夫人和她是邻居,她丈夫在长安街上开了个金店,家境殷实,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太,没事就来雪夫人这里喝茶聊天。
见到雪夫人,她总爱拉着雪夫人半开玩笑而又不免带点自怜的口吻这样说。
雪夫人的头发确实有些白了,而且患着严重的风湿,走起路来,十分蹒跚。
她今年五十多岁,年轻时陪丈夫创业,吃了很多苦头,好不容易创业成功了,却落下一身毛病。
雪夫人奉上一盅茶,笑吟吟地说道:“哪里的话,几条白发哪里能阻挡你的风韵啊!”
王夫人心中熨帖了,恢复了不少自信。
虽然听说雪夫人有迷男人的功夫,也有迷女人的功夫。
跟雪夫人结交的那班夫人们,表面上和她笑嘻嘻,背地里经常数落她。
当雪夫人从一个卖曲的小姑娘,爬上第一任富贵丈夫床后,平步青云时,这些夫人气不忿,说道:凭你怎么爬,左不过是个卖笑的皮囊!
当雪夫人第一任丈夫去世时,她们就叹气道:命是逃不过的,煞气重的娘儿们到底沾惹不得。
可是十几年来这些夫人一个也舍不得离开雪夫人,平日里都一窝蜂似的聚到雪夫人的宅子里。
她们不得不承认雪夫人实在有她惊动人的地方。
雪夫人自己设计的衣裳一直是城里最时髦的款式,她的妆发能引起城中潮流。
她穿着在新款的绣花鞋儿在城里走一圈,隔日那双鞋就卖断货。
于是这帮夫人们,由雪夫人领队,穿最时髦的衣服,化最新潮的妆容,坐在三六九里吃东西打牌,往往把十几年来不如意的事儿一股脑儿抛掉,好像雪夫人周身都透着一股特别的麝香一般,熏得这起往事沧桑的中年妇人都进入半醉的状态,而不由自主都津津乐道起最近的趣事来。
这帮夫人们常常容易闹情绪。
雪夫人对于她们都一一施以广泛的同情,她总耐心地聆听她们的怨艾及委曲,必要时说几句安抚的话,把她们焦躁的脾气一一熨平。
“输呀,输得精光才好呢!反正家里有人垫背,我不输,也有旁人替我输!”
每逢吕夫人搓麻将输了钱时就向雪夫人带着酸意地抱怨道。
吕夫人今年四十多了,富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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