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身上,将他的羊皮坎肩抽飞,两道青紫色的伤痕由肩至腰腹,殷殷鲜血渗出,触目惊心。
石勒沉着嗓子,“你可知罪?”
“侄儿知道。”石虎翻身跪在地上,将脑袋抵在地上。
石勒坐在马上,看着石虎,“此次夜袭,我中军伤亡不过近百,弘儿更少,上报来的伤亡不过八十多,而你,就送掉了整整六百儿郎的性命,一只绵羊带领的狮子群,被一群绵羊顶死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石虎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侄儿无话可说,甘愿受罚,只是有一点,昨晚侄儿遇到的是慕容鍠,鲜卑人全在右军。”
“慕容鍠?”
石勒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子一抽,“你跟他交手了?”
石虎抬起头,眼神坚决而残忍,“是的,侄儿没有辱没我族,砍下两千个鲜卑狗头,他们是从火海里冲出去的。”
石虎不再说下去,石勒自然知道从火海里突围意味着什么,脸色稍微舒缓,“你犯了大错,本来是要以死谢罪的,但杀了那么多鲜卑人,我再给你个机会,起来吧,随便找个没有十夫长的十人队,想要领导狮子,先学会自己当狮子。”
石虎抿着嘴唇,点点头,起身,刚走出两步,突然回头,“叔父……将军,那些俘虏怎么办?”
石勒一愣,“自然是交给太子,这是他的战利品。”
“属下有一句想说。”
“讲!”
“太子起兵,取代赵王,手下只有三万人马,最缺人手,俘虏都是汉人,等下都会被编入汉营,虽有缴获,也只是暂时的。这些俘虏编入汉军,他们人数更多,想想军中汉人官多,没人帮我族说话,只怕以后分到我族的粮草军需,只会更少。”
石勒脸色变得阴沉,大声喝道:“该如何处置,是太子殿下的事,不用你多想,滚吧。”
说着调转马头,却把手中的鞭子扔到石虎脚下,石虎看着那根带血的鞭子,微微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狰狞地笑了起来。
回到大营,统计战果,司马遹对羯营取得的战绩大为赞赏,将缴获的物资几乎都给了羯营,并当场许诺,一旦清君侧成功,一定向陛下请功,给石勒封侯。
对于杨平凡,司马遹就只是不冷不淡地夸奖几句,重赏一堆从齐王军中缴获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就是没有给他一兵一卒的带兵权力,最后还奉上俘虏的鲜卑美女四个,杨平凡一听这个赏赐,差点蹦起来,他能感受到李岚那刀剑一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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