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厚道的时候,韩察都懒得理会他了,眼睛没离开手中的卷宗,口中闲闲道:“阁老此言差矣,若顾舍人是寻常之辈,你我今日又哪得坐在这里商量如何处置宋阁老一案的后患?”
寻常人,能算计得了堂堂一位阁老?
林阁老被堵得气闷,他当然知道顾凤寻不是寻常之辈,但他真心没料到那人厉害到这个程度。
“对了,还有一事,本官忘了与阁老支会,陛下拟了一份官职名册,与之相关的人事调度,由陛下全权任命,本官与阁老不得置喙。”
韩察从卷宗下面又抽出一份名册,甩给了林阁老。
林阁老打眼一看,气得胡子都抖了三抖,这些都是桃子啊,其中有好几个都是他早相中了的,就这么打眼前飞了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落到了谁的手上,要不是林阁老的身体一向老当益壮,这会儿吐血的心都有了。
“阁老,如今朝中是多事之秋,陛下万万离不得你,千万保重身子。”韩察一派的好心好意,好言好语。
林阁老一口老血憋了又憋,到底又给憋了下去,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再不走,难道还坐在这里听韩察的风凉话不成。
出得门来,正碰上苏怜抱了一堆的卷宗往里走,林阁老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苏寺正。”
苏怜被卷宗挡了眼,没看到林阁老,听到声音才艰难的从卷宗后面移出半张脸来,笑若春风的道:“下官见过阁老,不便施礼,还请阁老海涵。”
虽然只要苏怜放下手中的卷宗就能施礼,事实上按礼而言,他也确实应该放下手中的卷宗施礼,但林阁老今日吃的瘪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多一桩,只盯着那露出来的半张美如春花的面容看了片刻,然后一捋胡子,道:“无妨,或者老夫该说一句‘失敬了,红先生’。”
苏怜眉头一扬,眼波一飘,笑道:“阁老若不介意,下官自然也不介意。大理寺还有许多事,下官失陪了。”
然后脚步轻迈,从林阁老的身边轻轻走过。
红先生是他给自己起的号,却并不是雅号,在吴国,红先生只是个佞幸而已。林阁老叫出“红先生”三个字,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但那又如何,苏怜从来没想瞒过人,否则,他有的是手段遮掩。林阁老如果将这当成把柄想拿捏他,不好意思,他无所谓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
林阁老感慨的叹了一声,一个比一个不得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看来顾舍人说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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