俐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反驳他:“那秦兴海呢?你的辩护思路不也是错的?还想着要利用我的身份让承办法官摇摆不定。”
祝锦川意外地扬起眉:“没想到你还懂得将我的军了。不错,那案子里你的作用不小,也是最终能够得到无罪这个结果的关键点。但是你不要忘记,正是你抛开了偏见,一切以你看到的卷宗和证据为基础,进行了大量的很有可能是无用功的工作,才让案情翻转的。”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判断就一定是错的?”凌俐非常不服气,“我认为郑启杰是不是真凶值得怀疑,你现在就看到余文忠站在你的对立面,所以想借着这个案件,想要不惜一切把他拉下马。案子的真相就那么不重要吗?如果我明知道谁有嫌疑却不去调查,正义得不到声张,真凶得不到惩罚,那么这场庭审还有什么价值?我们作为律师的意义和底线,又在哪里?”
祝锦川不气反笑,听到凌俐声音越来越高,抬起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示意她放低声音。
凌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尴尬地闭上嘴。
她安静下来,祝锦川才开始说:“你能如此投入工作我很欣慰,但是请你管好你的想象力,拿出点律师的职业素养,不要去做什么不入流的小说家。””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扬高:“你刚才说的不想挑战自己的底线,律师的底线是什么?那就是不能损害委托人的利益,不管你代理的被告人还是被害人,都应当如此。这个道理我也告诉过你无数次了,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找理由来推脱你觉得让你不舒服的案件,甚至在正在代理的案件里,因为被告人定罪难,就另辟蹊径想要再创作一个真凶出来,方便你减轻责任。我可不可以把你这样的行为,总结归纳为逃避?”
凌俐张了张嘴,却发现刚才理直气壮的辩解,在祝锦川说她是在逃避的时候,变得无比苍白起来。
“无论是不是真凶,也无论是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坏人,在律师眼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被告人。刑事辩护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公民个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抗强大的国家公权力,而不是让你做小天使伸张正义的。要不然,你干脆去做检察官去好了。”
祝锦川还在继续说教。
他说的句句都是正理,可带着讥诮的语气和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让凌俐觉得无比憋屈。
她是真不知道祝锦川又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借着一个案子对她敲打这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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