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斯文文,眉清目秀尤其眼睛有神又清澈,可是,就冲他这不礼貌也有些出格的行为,实在很有些古怪。
直到他进了电梯,那人似乎都还在门口。
祝锦川按下一楼的按钮,看着电梯门关上,皱起眉头有些担心起来。
二妹住在这怪人对面,不会有问题吧?
手机一直在响,可凌俐一点都不想接。前一晚上她哭到累极睡过去,刚刚被电话铃声吵醒。
她脑袋还在发懵,一闭上眼睛,似乎还能看到刚才梦里的画面。
梦到了那满院的昙花香,梦到了破败的小院,还梦到了凌伶拿着针头,从她手臂的静脉处,轻轻抽走了一管子血。
梦里的一切都是黑白的,唯有那管血,暗红而浓烈。
那又是真实发生过的事。那是一个初三的周末,远在雒都读书的姐姐突然回家,说有事情要凌俐帮忙。
凌俐问她怎么几百公里都要在周末回家。当时凌伶唉声叹气了一阵,跟她说,她在学校因为不敢抽血被老师批了,想要在家里多练习几次。
凌俐当时就挽起胳膊,当仁不让地当了回小白鼠。
现在回想起来,那针头扎进血管时基本没有感觉到痛,只有微微被小虫子夹了一下的感觉,哪里是她自己说的被老师嫌弃手不够稳?
姐姐跟着父亲操练了好些年,针头刺入静脉的动作那样娴熟,又怎么会被老师批?
后来,似乎小旻也被姐姐抽取了一管血。
所以那些血,最后到底去了何方?会不会就是拿去化验了?
她闭上眼,心里有了论断。
祝锦川昨晚说的事,多半都是真的。他没有理由骗自己,更没有理由,为钟承衡脱罪。
所以,她该不该相信那个所谓的、警方正在努力查证的“事实”?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凌俐还是想着心事。
昨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侧卧在沙发上,身上搭着薄薄的珊瑚毯。
脑海里关于睡去前的最后片段,似乎是端坐在她面前那一动不动又瘦削的身影。
祝锦川的身份,从严厉又不苟言笑的师父,一下子变成了与她姐姐有段旧情的故人。
而她恨了八年的不检点、不自爱、带给家族屈辱的姐姐,似乎也有了个沉沦的理由。
她原来的世界已经被颠覆,支撑她坚持下去的理由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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