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当白痴一般嘲笑,其实说不定只是人家觉得不愿意管装作看不见而已。谁是白痴,还真不一定呢。
她笑了笑,认认真真回答着:“我下意识里会排斥那样的行为,可是对于委托人来说,却是万不得已的最后方法,最后的一线生机。一边是委托人的自由,一边是我小小的自尊心,孰轻孰重,我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不过,终于还是明白过来了。”
南之易闻言,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有些事别人点不醒,只能靠顿悟,明白了就好。”
她点点头表示认同。
关于知难行易和知易行难两个论题,到底孰是孰非,自古以来都有着太多争论。只是,对于凌俐来说,知和行,都不是容易的事。对于在秦兴海一案里她所经历的一切,哪怕有了吕潇潇直击痛点的当头棒喝,可是,到她真正能回过神来,从牛角尖里钻出来,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直到早上蒙着被子的那一番思忖,凌俐才算彻底想通。
整个事件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利用了她“被害人家属“的身份和钟承衡投毒案引发的舆论热点,想要将一件基本没有希望的再审案件推翻。
以祝锦川的立场来看,他做的事其实是顺理成章的,前期所有的动作都是围绕着让法院重新调查取证,后期发生了意外情况,才不得不用上凌俐这颗棋子。
虽然案件的发展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推进,可也是他刻意把凌俐拉入这个案子,导致证据的细小瑕疵被发现,说不定,真的会改变裁判结果。
不管是过程还是结果,祝锦川都没有做错。
而且,不管是因为坚持对法律的信仰,还是不忍心让无辜的人蒙冤,他在一个几乎没有收益的法律援助案件上费尽心力,可以看到,这个人对律师这个职业的执着与追求,都超乎她想象,理应得到尊敬。
然而,道理是道理,情绪是情绪,对于祝锦川的行为,要她做到毫无芥蒂、毫不在意、完全理解,也是需要时间的。
之所以一直有些抗拒去想,不过是下意识逃避,也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情绪。好在她已经提出了辞职,无论如何,再回到雒都的时候,她不用再面对祝锦川了。
她还在想着心事,南之易却忽然转过头,眉心微蹙,两眼定定看着凌俐的眼睛。
那眼珠子一动不动似要盯到人心里一般,哪怕凌俐自认为坦然,也不由得有些发憷,心里直打鼓。
起码半分钟,他终于放缓表情,转过头去:“不错,看来这次没有装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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