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一旦毫不收敛地发散开,完全不是她个菜鸟律师能抵抗的。
好一会儿,南之君开口,声音里有一丝不悦:“这个案子我是知道的,当初进入再审程序,也是院里刑事专委会的决议。只是,律师和检察院在这个案子上的小动作,你来我往的手段,实在有些不像话,也违背职业道德。”
凌俐被他说到低下了头,几秒后,南之君轻轻的一声叹息,声音缓和下来:“你们律师执业情况的艰难,我并不是不知道。但是,从个案的办理来说,即使我身为院长,也不能干预法官独立办案。所以,法官怎么判决,怎么把握量刑,除非他通过审委会制度提交到我面前,否则,我是无法发表任何意见的。”
南之君这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的一段话,却让她有些感叹,也有些难过起来。
院长也不干预法官办案,这对法治社会建设进程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个案来说,她最后一丝努力的途径,也被堵死了。
凌俐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南之易远远飘过来一句:“南院长,你果然随时都是伟光正的形象,入戏很深啊。”
他这一番戳心的话让南之君面色微变,却也没有理会他,静默了几秒,又对着凌俐说:“我想你大概对于实体正义和程序正义孰轻孰重有些执念,只不过,在这个案子里,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凌俐抬起头,有些不明白这样的说法从而来,南之君微微一笑:“你们大概一直在从程序、辩护技巧、从干扰法官判断的方向入手,但是,有没有可能忽略了最基本的问题?”
他的一番话让凌俐若有所思,仔细回想着办案的经历,仿佛,还真给南之君说中了。
见她好像听进去了的模样,南之君继续说:“你的师父大概告诉过你,追求案件真相不是律师的职责,可是有些时候,你们执业的过程必然会让案件越来越靠近真相。如果你确信案件另有隐情,那么目前貌似严密的证据链里必然有一击必破的关键点,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凌俐点点头,正要答话,窝在沙发里的南之易却又开起嘲讽模式:“南院长,你果然辩才无双,轻易就转移矛盾,把制度的僵硬归结于对方的无能。你不是说过,君子不强人所不能吗?果然伪君子虚伪起来,天下无敌。”
说完,他也不管南之君的反应,站起身走上来,一把拉起凌俐就走。
凌俐被他拉得差点摔了一跤,都走出好远了,匆忙之中回头看了看那扇门里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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