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为什么要因为他的评价而失去自己的坚持?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于是跟祝锦川告别:“祝主任,我先走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希望能再得到您的指教。”
看着凌俐转身离开的背影,祝锦川眸子倏然一紧,出声叫住她:“凌俐,我手里有个再审的刑事案子,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兴趣。”
凌俐转过身看他,眼里有些疑惑。
祝锦川抽出一根烟,缓缓点燃:“一个故意杀人案,一审死刑,二审死缓。被告人一直在申诉,四年了,终于,省高院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
他顿了顿,眼里别有深意:“案子的被告人叫秦兴海,昌山人,按照一般人的观点,这个人弑父杀母罪无可赦。不过,我觉得未必。”
凌俐有些愣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样一个案子。
她正想拒绝,祝锦川又开口:“这案子,也就是我五年前不顾当事人意愿坚持做有罪辩护的那个。而且,和你家的案子相比,还有些相似之处。如果你对判决有疑虑,如果你想试下站在不同角度来看一个重刑犯,可以考虑接下来。”
那一瞬间,仿佛胸口已经结痂的伤口,又被狠狠撕开一般,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还有那汹涌袭来的浓浓的不甘。可是,她再有不甘,又能怎样?
判决书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她,检验报告、毒物来源、投毒方式都无法查证,案件还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有些关键证据因为年代久远无法补强。
即使凌俐知道凶手就是钟承衡,却无法看到法律对他的惩罚。
而当她一时脑热追问法官为什么屈服于舆论而不匡扶正义时,法官反问她,什么是正义?大多数人的想法是正义,舆论是正义,还是案件事实是正义?
大家都不是神,无法回到过去看到案发当日的情景,谁有资格拿被告人的命去进行一场豪赌,赌警方非法取证来的证据其实没问题?公权力的边界可以这样无限制延伸吗?
这真的把她问住了。疑罪从无、不做有罪推定、非法证据应当排除……这些平时宣誓一样经常挂在嘴边的刑法术语,真正到了践行的时候,竟然是在自己家人的身上。
不管从法理上,还是程序上,凌俐都知道,这个判决没有问题。
她是律师,这些大道理她都懂。
可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当万众支持程序正义的呼喊,压倒她一人孤零零只想为家人雪恨的声音时,那种痛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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