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能看出,他温和的表情下,掩盖着几分不耐烦。
可她仍有些不死心,从包里掏出记事本看看,清了清嗓子,开始抓紧时间表达观点:“徐法官,涉案的植物新品种父本是在2007年第C418水稻,母本是2013年……”
“停停停……”
徐法官正叼着烟翻找打火机,听凌俐又开始一板一眼普及她这些日子杂七杂八学来的水稻知识,连忙打断她。
他拿下嘴里的烟,揉揉开始泛疼的眉心,苦笑着说:“小凌律师,哪怕你自学成才以后去中科院搞杂交水稻了,但是现在这案子,主要还是得听专家的意见。”
凌俐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徐法官心里直发毛,脑袋里警铃大作。
他生怕又如一周前被人当法盲普法一小时,赶忙抢在她前头开了口:“你提交的证据我收下了,你有什么意见还是等到庭审时候再说吧。”
说完,马上站起身朝她伸出右手:“每一件案件的顺利开庭和审理,都离不开你们律师的敬业和奉献,我代表合议庭成员向你表示感谢。”
这最后一串客套话和“慢走不送”的表情,终于让凌俐把已经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下肚去。
她牵起嘴角笑了笑,接着握手、道别。
转身的一瞬间,她看到徐法官紧绷着的肩膀微微下沉,如临大敌的表情散去,心底泛起了一丝苦涩。
看来这场官司,又是一个输字。
在心底默了默,如果这场也输了,就将成为她正式执业后第二十五件输掉的官司。
二十五连败,这数字好吉利,正好和她的年龄一样。
叹了口气,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都快出门了,又忽然僵住。
凌俐在原地立了一两秒,折过脸秀眉轻拧,对还在焦头烂额翻找东西的徐法官说:“打火机卡在电脑屏幕下面的凹槽里。”
他闻声抬头看她一眼:“啊?”
依言到凌俐说的位置一翻,果然,深色打火机和黑色桌面融为一体,几乎看不见。
抓起火机点燃烟,徐法官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之间冲凌俐笑笑:“谢谢啊,开庭见吧小凌。”
凌俐微微颔首,却没有马上离开。脸上的表情似有些挣扎,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眼前的办工桌很宽大,能赶上她的小格子间三个大,可桌面上却堆满书、卷宗、法条、杯子、香烟、茶,真的……像个小型垃圾堆。
凌俐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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