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瑞轻轻抖开韩广生的手,望着母亲的遗像,却是向韩广生问道:“广生,你说,我去是不去?”
韩广生虽然只是一个老仆,不通文墨,但是追随了海瑞一世,他无比的了解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却倔强无比的伴儿。他思考了片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里常年化不开的淤塞,嘶哑着声音道:“若是姨娘还在,想必是让你去的。”
海瑞闻言,跪在地上的腰身蓦的一挺,他望着母亲的遗像,忽然俯下身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待直起身来,口中朗声道:“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说着,双手捧起圣旨,对着母亲遗像继续道:“母亲,孩儿不孝,致海家无后!但海瑞不能再做那不忠之人!孩儿愿以一腔老血,奉旨上京!”
说完,用单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韩广生去扶他,却被海瑞一挥胳膊,推到了一边。半晌之后,这个倔老头儿硬是凭着自己老迈的腰身,再次直立于母亲谢氏遗像前。
他双手攥着圣旨,深深一揖倒地,对着母亲的遗像,苍凉却悲壮的说:“母亲,海瑞这便启程了!只是这山高水远,孩儿又已年迈,只怕此去再无归期!也难再为您扫撒清洁。罢了!罢了!广生!你便留在这里,替我这不孝儿为我母亲、你姨娘,守灵尽孝吧!”
韩广生急道:“汝贤!你我二人自幼为伴,至今已六十有三年,为何到了终老之时,你却要舍我而去?莫非我还能成了你的累赘?”说话间,喉头耸动,眼眶发红,只怕是海瑞口中吐出半个不字,他便要老泪纵横!
海瑞听到这话,也是激动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六十七岁,韩广生六十九岁,这次要是一别,便几乎就是生离死别,从此再无相见之日。可自己母亲这里......
他望着这个对自己一生影响最大的女人遗像,默然无语。
韩广生忽然叫了声:“厚琪!”
原来是门外又响起一个脚步声,听到韩广生这一嗓子,立即有声音应道:“爹!孩儿在此!”
说话间,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年汉子,正是韩广生的儿子——韩厚琪。
韩广生颤巍巍的举着手,指着儿子道:“孩儿啊!老爷要即刻上京为官,你爹爹我也定是要去的!所以,你姨奶奶的灵堂便自此交予了你!仔细照看着!若是出了差池,节气上、又或者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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