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见得那一片树林有青纱覆顶,时尽初冬,他处尽是万木枯槁,只此一处十分丰盈。果然尽是松树。渐渐近了树林之前,只见那林中松树,虬枝曲旋,老皮盘剥,又见许多枯干撑持,多有老藤缠绕,尽以青苔覆面,密密匝匝,隐隐落叶松针覆地,露一角瘦骨嶙峋的山石。
杨青峰在树林之边细细寻了一时,却是无路入进,却也顾不了那许多,只以双手拂分乱枝,俯身弯腰,将身钻进松石林中,却如无头苍蝇,在荆棘之中穿行乱走,足下踩踏败叶枯枝,咯吱作响,不时有惊鸟扑飞,林中野物游走,沙沙有声,头顶枝盖叶覆,愈是入进,愈是阴森,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身沉力乏口干舌燥,将身靠在一堆其上披了绿苔隆起的石堆之上,歇了一会,正要起身再走,心中忽地一个激灵,只见自己身依的那个石堆竟然是一座古坟,日深年久无人至此,石堆之上枯枝落叶腐乱以盖,又生青苔布面,若不细看,已是难以分辩的出是一座坟墓。
这一见时,竟是见那四围许多隆起的石堆,俱是坟堆。杨青峰虽心无惧,却也更觉林中阴森逼人。将身在林中又行一时,终是不见有一处平坦开阔之地,更不见悯无双身影,心中忽地想到悯无双既在书中约我在此会面,又不欲他人知道,定然是早将身隐在暗中,我入林中之时,她便即知了,却我在此寻了她许多时,依是不见她面,难不成其间有变?抑或又有其它?心中渐始沉静,心思我自接她书信,便不加思虑义无反顾入此林中,虽心无悔,但如要是为歹人所算,却是不值,这一想时,心下已有寻隙身出之想,却又不甘,自将喉咙扯开,高声叫道:“无双!无双!”连叫数声,却无一声声应。
杨青峰心中陡起不详之觉,便要转身,忽听林中起喋喋一阵冷笑,阴阳相合,分不清男女,杨青峰大惊,正要抬头向那声起之处去看,便听背后一声惊叫急起,道:“师伯小心!”只在这一瞬之间,眼前林中树上一道黑影穿藤越枝,疾掠而来,身形端的轻巧灵活,如不是林中枝干细密,那身影定是飘然若飞。也就在这瞬息之时,身后忽地一道身影蹿出,抢在自己身前。那黑影一愣,身影悬停止在杨青峰身前五丈之外的一株老松枝干之上。杨青峰方始看清,那人一袭黑衫,即便是脸上,也以黑巾遮覆,看不清他面目。
杨青峰再将眼目看向挡在自己身前那人,不由大惊,只见那人身形娇小,青衣青裤,不是别人,却是花彤!刚刚在身后喝叫自己小心的定也是她。
杨青峰不由大急,心知此时凶险重重,不及问她何以至此,只道:“花彤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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