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弓箭手先前在赫图阿拉城见过杨青峰,知杨青峰和玉录玳相情相悦,今却为两族交恶所累,杨青峰此来定是相寻格格,正在心中犹豫要不要放箭阻拦,听赶来的军兵叫喊,忙将手中弓箭放下,将身向两边一分,为杨青峰让了一条通道。
杨青峰疾将身下了马背,跌跌撞撞向寺内奔进。一入寺门,只见许多满人军兵在寺内立身,神色肃穆,俱是满眼含悲,却不见玉录玳身影。杨青峰将身过了一殿,陡觉眼前似是一晃,心神魂魄一荡,只见二殿大殿之中,一尊黑漆雄棺赫然昂首殿前,几使人有窒息难喘之觉。
杨青峰心中大震,不由自主紧走两步,双膝一曲,跪倒在棺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努尔哈赤虽是一意与汉人为敌,挥指千军万马夺占汉人大明土地城池,却自以十三幅甲胄起家,轰轰烈烈一生,也不失英雄气豪。自与杨青峰相见,不以杨青峰是汉人为恶,却因杨青峰年少英雄所喜,又因玉录玳之因,隐隐似已将杨青峰视做亲人晚辈一般照护,如此想来,杨青峰心中也觉唏嘘心哀,隐隐竟似要有落泪之觉。
杨青峰自在心中默哀一时,方始将头抬起,心中又是一紧,只见那棺首之前,一人双膝跪地,身形单薄,双肩瘦削,杨青峰只一眼便已认出,这身影正是自己心中无比牵挂的玉录玳,心知她此时正在无比哀恸之中,又此殿中一片默然肃穆,虽是心中万分渴盼,却不敢将身而起去到玉录玳之前,看一眼玉录玳双眼,了却心中十分挂念之苦,只在后轻轻叫一声‘录玳妹妹’,只见玉录玳闻声,娇躯微微一震,定然已是听出是杨青峰之声,却不回头,依旧只将双膝跪地。杨青峰知她心中十分悲伤,虽她与我情深义重,我却终是汉人,而她最最尊爱相依的玛法,却是丧生在汉人的红夷炮口之下,今就在她玛法的神棺之前,她怎地有勇气与我再如从前一般相依相惜?
杨青峰将身相陪跪在玉录玳身后,时间一时一时而过,殿中光线渐弱,有人进屋亮了焟烛,杨青峰方始抬头,见那殿中一边尚有一位老僧,自将身坐蒲团之上,也不诵经。
杨青峰心中不觉诧异,心想这个和尚是谁?又不诵经,却将身坐在此是什么意思?不觉又看一眼,只见那和尚肃穆垂眉,一手捏了胸前佛珠,另一手单掌佛于胸前,默然无言,却双眼不团而开,便似在相坐陪人一般,两簇白眉自两颊边际而垂,一脸肃穆,却难掩安宁祥和,正是有道高僧之样。
杨青峰不敢多看,只底头将身跪在地上陪了玉录玳。时间又是一时一时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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