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夏侯翎有这份担当,夏侯纾很是欣慰。
夏侯纾知道,夏侯翎并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孩子,他只是自幼失怙,少了父亲的倚仗和鼓励,又被母亲管得太紧,害怕让别人失望罢了。
记得三叔夏侯泽在世时,夏侯翎也曾天真烂漫,活泼开朗,时常囔囔着让嬷嬷带他来找哥哥姐姐们玩,甚至还自告奋勇要跟夏侯翊学射箭。尽管他那时候年幼力气小,身子才跟弓一般高,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连弓都拉不开。后来他父亲没了,郭夫人便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逼着他读书练字,逼他放弃自己原来的喜好和玩伴。过度的关心和期待都像山一样压在他肩头,让他小小年纪就承受着巨大的重量。他不敢贪玩,不敢有主见,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害怕稍有不慎就担上不孝的骂名。
夏侯纾渐渐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不由衷,迫不得已。越是了解,越是慈悲。
她掏出手绢替夏侯翎擦了擦额间因过于惊吓而冒出的细密汗珠,笑着柔声道:“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然后指了指一旁老槐树下的一间茶铺,“走吧,去喝杯茶压压惊,顺便休息一下。”
姐弟二人在茶铺中找了张空桌子坐下,云溪去找掌柜要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
茶铺陈设老旧,照顾顾客用的茶具碗碟也是陶土的,看上去粗糙,但也别有一番韵味。夏侯翎没见过这样的茶具,犹犹豫豫地端起茶杯,凑近了仔细瞧了瞧,确认茶杯只是质地不佳,并无污渍后,才松了口气似的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望着桌子上的点心却不敢下手。
夏侯纾瞧见了,立马猜到夏侯翎是谨记郭夫人的教导,不敢随意在外进食。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抓了一块槐花糕咬了一口,循循善诱道:“这是槐花糕,你别看它样式简单,入口却能闻见槐花的香味。”遂又指了指茶铺前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你瞧,那便是槐花树。这槐花糕就是用它的花瓣来做的。”
夏侯翎顺着姐姐的指引看过去,便见屋前高大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粉白色的花串,一条又一条的花串如帘子一般将老槐树装饰得焕然一新,还散发着阵阵扑鼻的清香。
见惯了家中花园里的奇花异草的夏侯翎,骤然看到如此普通却又热闹无比的槐树和花,竟然觉得十分惊艳。心想读万卷书,果然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有了这个认知,他便也兴致勃勃地抓了一块槐花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嗅觉和味觉仿佛在刹那间合二为一。
夏侯纾静静地看着夏侯翎吃完一块槐花糕,才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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