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念卿躺在那床上,不过一会儿,阎云卿便听到了阎念卿平稳的呼吸声,他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初为人父,他便对阎念卿如此苛刻,他本以为阎念卿会有所抗拒,没成想,阎念卿反倒是兴趣盎然,与他幼时只是一味听从父亲的命令全然不同,想来,这其中,还是有那人的因素在的。
阎云卿批改公文到午时三刻,便想着休息了,他望向床边,方才发现那人到这时还未归来,那人到底是孩子的另一位血亲,他若是不闻不问,也实在有失妥当,虽说,他有些苦恼于在那人面前不知所措的自己,思虑三番,阎云卿还是打算出去寻这一趟,他走到床边,动作有些生疏的学着那人为孩子掖好被褥。
熄了那烛火,在孩子身边布上结界,阎云卿逐一做完这些事,便轻开轻合上门出去了。
地府的圆月,宛若白昼的月光,给夜间寻人的阎云卿省去了不少麻烦,几乎是在阎云卿刚走出了偏殿,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子极强大的气息,下意识的,循着那气息,阎云卿寻到了阎罗殿正殿。
阎云卿却是没有进去正殿,在一处足以看清前方的转角处,他停下了。
月白银霜撒在那人雪白的衣上,更衬得那人肤色胜雪,那人眼神专注,目光凌厉,一言未发,却是满身的煞气,修长圆润的手指此时却是持着一柄长剑,那剑鬼斧神工,剑身浑然一体,隐约能听的那剑的怒鸣声,在殿前月下,那人不动用真气术法,仅是如此单纯的舞着一招一式。
行云流水般的舞剑身法,如同跳舞一般,优雅曼妙令人沉醉,在出其不意之际,又给人以震撼,但无论如何,那剑中所藏的杀机却是从未掩饰的。
阎云卿静静的停在那端,他自然是不知晓鬼尊是会舞剑,而且舞的是这般出神入化,他所看到的鬼尊,性情多变,油嘴滑舌,却无半点可取之处,如今看来,或许是他并未熟知。
阎云卿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不停舞动着的剑的人,不知为何,给他一种悲凉之感,那悲凉中隐隐还藏着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阎云卿眉间皱起,却是有些不明了,这人贵为一方尊者,所求必应,想要什么自然都会有人主动呈上,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可求,这样的日子又有何忧?
一人舞剑,引得另一人为之顿足,而顿足之人却不知,在其后,有第三人为这身处局中的二人感叹无奈。
鬼灯亦是被那股子强大的气息吸引过来的,却是未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景,云卿啊云卿,你到底是知还是不知?是真的知晓还是真的装作不知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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