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功过参半,对此,玄烨心知肚明,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康熙五十二年,他步入晚年之际,再度提起鳌拜的功劳,特别提到“我朝从征效力大臣中,莫过于鳌拜巴图鲁者……鳌拜功劳显著,应给世职”,说自己当年下令捉拿鳌拜,是不得已之举……
为此,玄烨下旨追赐鳌拜一等阿思哈尼哈番,以其从孙苏赫袭,待苏赫死后,仍以鳌拜孙达福袭,到了玄烨的儿子雍正登基后,更是赐鳌拜祭葬,恢复他一等公爵位,予以世袭,加封号曰超武。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了,康熙八年的鳌拜,一下子从炙手可热的权臣成了阶下囚,不仅朝野为之动荡,即使是远在偏远之地的各位藩王,也为之震惊,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寒意。
对于十六岁的少年天子玄烨而言,取得这场宫廷兵变的胜利后,朝廷的局势从此就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里,再也没有人能够权制他的王权,只是纵观天下,三藩未撤,手握重兵、独霸一方的藩王就与朝廷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撤藩的想法,终于摆到了玄烨的御案上。
只是,三藩的藩王镇守云贵的平西王吴三桂,镇守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镇守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原都是明朝将领,投降大清从龙入关,在平定南方时,他们个个都是立了大功的,要想撤藩,等于从虎口争食,藩王们,能心甘情愿吗?
康熙八年的岁末,玄烨下诏,命三位藩王于九年新正之际,入京觐见。
除了三位藩王外,桂林府掌着定藩王事的孔四贞,也在诏见入京之列。
“贞贞打算怎么办?”孙延龄神色凝重:“皇上要撤藩,定藩虽然没有明说,但三藩撤后,定藩也势必不能独存,若不早做盘算,你父王打下的定藩,咱们苦心经营这些年的成果,都要拱手相让,你就一点想法也没有?”
四贞愕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有什么想法?难不成,还犯上作乱不成?自然是奉诏入京,听从皇上安排。二郎,你不要被别人撺掇,皇上待我们不薄,咱们不能有其他想法。”
“不薄?”孙延龄冷笑,“上一回你进京,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会儿,不光索额图,连皇上也想舍了你的,你为他卖命,他呢?到了关键的时候,只想着他的江山,这样的皇上,我信不过……”
四贞忙掩了他的嘴,低声喝道:“你疯啦?竟然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语,别以为咱们在定藩,山高皇帝远的,就能口无遮拦,若是让人报了去,只这一条,就能定你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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