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一怔,停下了脚步。
宫里头,多是满、蒙的妃子,大多连汉语都说不利落,诗词一道,除了四贞外,只有恪妃略通,这是谁,竟然吟了一首冯延巳的《清平乐》来劝他开怀?
他的眼睛看了过去。
月白色的旗装,压着织金的莲纹,天青色的圆领,因为喝了不少的酒,脸庞微红,发髻微侧,剩余的发丝柔顺的垂至胸前,额上束金约,颈下饰领约,朝珠戴三盘,胸前所垂彩帨与耳上所饰耳坠都像她的人一般秀美,她的脸莹白若玉,因为那抹醉红,更觉迷人。
“阿贞?”福临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心里的那个,重叠在一起。
见福临看她,那女子盈盈福身:“臣妾董鄂氏,给皇上请安。”
嗓间清脆而柔媚,不是平日里听惯那个清亮明净的。
福礼之际,那女子右腕上戴着那个绿莹莹的玉镯轻轻晃动,露出白玉一般的皓腕。
阿贞戴着那绿油油的祖母绿手串,手腕也是如此白净。
不是阿贞,但——
福临用手比过去,挡住那女子的下半边脸,喃喃道:“像,真像!”
跟过来的端顺妃示意小内侍让开,搀扶住福临,看了眼那女子,在福临耳边低语道:“皇上,那是博果尔新娶的嫡福晋,懿靖大贵妃的儿媳妇。”
福临噢了一声。
再度看向那女子。
举止风姿温婉优雅,那眉眼弯弯的乌黑双眸,看一眼,仿佛将人全身的疲惫都给拭去了……
福临看着她问道:“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恭恭敬敬地说:“臣妾董鄂·乌云珠,给皇上请安,祝皇上福泰安康,万寿无疆!”
“你喜欢冯延巳的词句吗?”福临温和地问道。
“嗯。”乌云珠点点头,立刻觉得这于礼不合,连忙答道:“臣妾喜欢,冯延巳的诗句清丽委婉、细密含蓄,尤其是小令,更为雅致优美。”
福临半倚在端顺妃的身边,笑道:“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的诗文颇有些根底。”
“臣妾的阿玛说,皇上为一国之君,尚要研习汉人的经史子集,做为臣子,理当效仿,所以,府上有汉人师傅教导臣妾和弟弟费扬古,臣妾的阿玛驻防杭州、湖广之时,家里还请了位汉娘子,教臣妾汉人的礼仪。”
她看着福临,大胆地说:“阿玛出去与那些汉臣结交时,臣妾也常与他们府上的女孩子一道玩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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