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很是手巧,总能给她编出许许多多精巧的发型,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来的。
子时一过便是她的生辰了,她决定明日若是没有转圜余地,她便自尽。她答应和亲是为了大梁、为了王兄,在大虞忍辱负重也是为了大梁,如果能保护大梁死在此处也不是不可,反正人总有一死。
她独坐无眠,心里想了许多事情脑子却依然空白,或许是此生也没什么可回忆的了吧。
天亮的时候有人来敲她的房门,言嵘无声地走至门边打开了门,那人恭敬道,“公主,逸王殿下有请。”
“劳您带路。”她一夜未眠,此刻脑子却格外清醒。
她穿了往日在大梁最爱的茶白色礼服,本来是打算能够离开的那日再穿的,一直压在箱底留存着,心想哪怕最后用不着也算一个念想,如今正好适合。
她走过弯曲长廊、走过花园的碎石子路,一直走到了那座凉亭。禁军早已分列两侧站好,薛城玄色长袍镐金腰带,打扮得非常精神,眉宇之间皆是英气,早没了往日飞扬神采,愈发显得沉稳可靠,就好像站在他身边就不用害怕任何事情,让人忍不住立刻就冲上去挽着他的手。可惜如今他已经不再同她站在一起了。
薛城朝她望了过来,禁军却不让她立刻上前,而是先搜身以便查验是否携带了危险物品。言嵘早知如此,根本就没有带什么所谓的匕首,想死一枚玉簪就够了,实在不行凉亭的柱子亦可效力。
禁军查验过后才让她走进了凉亭,薛城首先开口,“公主起得挺早,本王以为总得三请五邀公主才会光临才是。”
“我一向如此。”言嵘没看他,自己坐在了石桌边上。因为天色尚早的缘故,还没有上菜,只有一些茶水糕点。
“今日时光甚长,公主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那就不必了,味道不好难以入口,我不想将就。”言嵘观察着四周,往常一直跟着薛城的李江此刻不见了踪影,是有事耽搁了还是被派去做其他的事了?
因为薛城的缘故,她也算是见过几位禁军校尉,如今一张熟悉的脸都没了,想也知道肯定都换成了薛继沣的心腹,特意来此处监视他们的,薛继沣到底疑心难以打消,之前还硬逼薛城饮酒以示君威,所以薛城才这么着急、上心这件事吧。
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她也有,而今日需得有人让步。她知道自己不算笨可也依然不敢放松,因为她不敢放低对他们无耻程度的想象,更何况她此刻身在他国领土更难一呼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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